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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将军原是倾城色[重生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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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30章
      见燕王去意已决,陈凌不好再留,只能看着人上了车,最后叮嘱了一句:
      “殿下,路上小心,你昨日服下的药,到今夜之前都还有效。”
      燕竹雪愣了愣才反应过来陈凌说的是什么药,昨日陈凌给了他一瓶迷药,那迷药挥发效果极强,容易误吸,陈凌便提前给他服下了解药,也就是说,到今夜之前,他都能继续用那瓶迷药。
      “放心,我会注意,尽量不动用内力。”
      清晨的郊外人迹鲜至,除了鸟鸣叽喳声,便只剩下马蹄踢踏与车轱辘滚动的声音,偶尔传来几声车夫挥鞭喊驾的声响。
      在这样静谧的环境下,一晚上没睡的人,自然而然地打起了瞌睡。
      意识沉沉浮浮间,耀眼的朝阳自右车窗倾洒而至,将瞌睡虫一下晃没了影:
      这不是开往蜀地的路。
      蜀地要往西走,可这辆马车一直在往北走。
      这是……归京的路!
      作者有话说:
      很高兴还能在这里见到宝宝们!(旋转)(浅跳一段小芭蕾)( ̄▽ ̄)
      v后更新时间一般都在0点哦~营养液1000加更
      第23章 旧情难忘
      燕竹雪掏出身上的匕首, 悄无声息地向车夫靠近。
      草原的奇袭战极其考验身形的隐蔽性,隐蔽身形一直是鬼面将军的拿手技能,当车夫察觉到不对时, 冰冷的匕首已经划过脖颈动脉。
      燕竹雪一脚踹下车上的尸体,捡起马鞭,调转马头便要往西方走。
      可是马儿只跑了几步,便忽然停下下来, 原地打着圈不停嘶鸣,似乎在顾忌着什么。
      一辆马车迎面驶来, 带出藏在四周的骑兵,将燕竹雪团团包围。
      车夫还是个老熟人, 正是几日前和燕竹雪一同护送小陛下的中郎将,车内之人的身份便也不言而喻。
      “王兄,不是答应了归京?怎么又闹着要跑了呢?”
      随着陛下的话音落下,四周的骑兵纷纷拔出了手上的刀, 燕竹雪警惕地望向周围, 握住缰绳的手不禁攥得更紧了些:
      “陛下这是等不及问罪, 连审讯都跳了,打算在这将臣直接处置了吗?”
      顾修圻撩开车帘,俊朗的脸上尚透着股惨白, 向周围的骑兵怒喝道:
      “谁准你们拔刀了!”
      他匆匆忙忙地走下马车, 不顾身后太医的劝阻, 一路往燕竹雪的方向跑来,仰起头时,已然是满头大汗:
      “王兄,你不要怕,我无意问责, 也从没想审讯你离开蜀地的事情,我只是想带你归家,父王去世后,你我聚少离多,小圻……小圻只是太想王兄了,怕再也见不到王兄。”
      小陛下的声音还带着点虚弱,要是从前燕竹雪或许还会心疼心疼,现下只觉得烦。
      既然无意问罪,为何不能直接放他离开?
      说得如此冠冕堂皇,假若真的在意他这个王兄,上一世又怎会将他当做男宠送走?
      马上之人的警惕丝毫不减,望来的目光甚至透着股陌生的冰冷,明明这双眼的主人,在几日前还奋不顾身地说要给他杀出一条生路,不过是几日不见而已,又变回了初见之时的绝情,似乎一点也不信所谓的归家之言。
      顾修圻落寞地垂下眼,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了下来:
      “此次赴蜀,王兄变了许多,都不相信小圻了,若是小圻哪里做错了,还请王兄明说,小圻可以改,不要突然不说话,也不要一声不吭就跑了,好不好?”
      “我……我真的很担心你。”
      这混账,又开始装了……
      燕竹雪很清楚这个自己一手扶持大的小陛下是什么德行,从前小孩愿意黏他,他也欢喜,乐意陪着他演戏,但现在心境不同,自然也没了这点怜惜,一针见血道:
      “担心我可以亲自来找我,而不是找陈凌,骗我出来。”
      难怪方才陈凌的表现这么奇怪,突然劝他先去神医谷,原来是在这等着。
      顾修圻哭得更难过了,抱着王兄踩着马镫的腿,伤心欲绝:
      “王兄当真变了……”
      燕竹雪想踹不能踹,有些头疼地看着狗皮膏药似粘着自己的小陛下。环视一圈周围的府兵,心知轻易是走不了了,重重地叹了口气:
      “陛下,我们聊聊吧。”
      顾修圻自是乐意之至,还愿聊聊就意味着事情尚有转圜的余地。
      于是特意在路边找间茶楼,要了个安静的雅间坐下,又搬出特意寻来的神仙酿:
      “陈凌说你能喝酒了,上一回王兄以伤推脱,现在可以陪我喝点吗?”
      说着他亲自斟了一杯酒递到燕竹雪面前,满是期冀地瞧来。
      燕竹雪勉强给了个面子接过,却只是将酒盏搁在桌子,没有要饮的意思。
      二人坐在这为的又不是叙旧,喝什么酒?
      “有一事,我想问问陛下。”
      顾修圻的目光从搁置的酒盏上收回,正襟危坐地等着被问话。
      “为什么蜀地讨要燕王,你却只字不提?”
      提起蜀地那个条约,顾修圻很是不屑:
      “迟早要败的小国,竟也敢跟朕讨条件,这种事说出来平白惹王兄忧心。”
      他跟着向对面的燕王望去一眼,急切地解释道:
      “我特意向蜀地要了一个月的期限,只要王兄想起来地形图,我们立刻就能挥师进蜀,条约自然也成了一纸空谈。”
      不过,此事王兄是如何知晓的?
      顾修圻正想问问清楚,耳畔先落下一道漠然无波的声音:
      “陛下若是想要地形图,我现在就可以给,只要陛下愿意放我走。”
      他当即没了追问的心思,身上拉住置于桌前的那双手,用力收紧:
      “我要的不是地形图!我要的是你随我回去!”
      “哦?”
      燕住雪抬起手,凤眸斜斜睨来:
      “若是我不同意,陛下又打算强来吗?“
      顾修圻被这个问题问得一愣,视线落到那截被自己攥红的腕骨之上,惊然松手。
      他低下头,一口干了杯中酒,声音被酒气熏得发闷:
      “那日下软筋散,是我不对,我错了。”
      燕竹雪这才正眼瞧了瞧顾修圻。
      这小子跟着他长大,好的不学,净将他顽劣不堪的性子学了个干净,甚至有过之而不及,干了错事也不认,要么闷头不语,要么就是巴巴掉几滴泪,等着他心软。
      主动认错,还真是破天荒的头一回。
      于是摆了摆手,原想说“下不为例”,又觉得以后二人应当不会再见了,于是抿唇不语。
      顾修圻分不清这是原谅了还是没原谅,只能小心翼翼地问:
      “那王兄现在可愿意随我归京了?”
      燕竹雪当然摇头,还没来得及开口,就见顾修圻腾然起身:
      “为什么?蜀地讨人的事我解释了,王兄若是因为软筋散置气,我也道过歉了,我说了不会叫宫里那群人欺负你,没有人会诘难你临阵脱逃的事情,为什么还是不愿意随我归京?”
      燕竹雪有些好笑地扬起唇角:
      “为什么?我也想问问陛下为什么。”
      他站起身,抖开当初留在蜀地的信,贴至顾修圻跟前:
      “这封信,为何我几番想看,你却都有意避开。”
      “蜀地有我至亲,你一直知道,你知道是谁,对不对?”
      迎着那双逼问的眼,顾修圻一下坐了回去。
      燕竹雪皱眉,以为顾修圻当真是知道点什么,一把揪起陛下的衣领:
      “那个人是谁?说啊!既然早就知晓,为何还要命我伐蜀!你这是要我手刃至亲吗?”
      随着最后一声质问落下,顾修圻终于抬起了眼。
      小陛下的眼尾委委屈屈地拉下,看起来反到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欺负:
      “我就是怕你会这样想,才一直不想让你瞧见这封信,我也想问问王兄,你何时在蜀地有了亲人,为什么要为了那个不知道是谁的人,离我而去?”
      顾修圻也不知道?
      燕竹雪松了手,心绪不由飘到了那远在蜀地的亲人身上。
      那个人,到底是谁?
      衣袖忽然被人轻轻扯了扯。
      回神一看,便见小陛下睁着双圆钝的眼,小声问,:
      “王兄不愿归京,是想去蜀地找亲人吗?”
      倒是一个解释的好理由,燕竹雪干脆应下:
      “是,陛下能放我走了吗?”
      “你骗我。”
      顾修圻直勾勾地盯来,漆黑的瞳仁是深渊般的幽静:
      “虽不知道你是如何得知蜀地有亲人,可若是以前,在得到这个信息的同时,你就会告诉我,向我请旨赴蜀查探,但你没有。”
      “你不告而别,再见时冷眼相向,明明是对我心存怨怼。”
      陛下的神色沉了下来,眉眼只是微微下压,浑身便多了几分帝王威严:
      “燕王,朕问你,到底因何不愿归京?”
      为什么不归京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