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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将军原是倾城色[重生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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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10章
      “不,不介意。”
      燕竹雪领着伤痕累累的少年,向柳闻莺告辞,换来对方一视同仁的一声“滚”。
      屋内一时间只剩下了柳闻莺一人。
      林如深自屏风后走了出来,方才的热闹也不知看了多少,他的目光追着少年人离去的背影,问:
      “玉春来到底是什么身份?”
      柳闻莺从身上摸出一封信,扔给林如深:
      “小楚寄来的回信,你瞧瞧。”
      林如深迫不及待地打开了信纸。
      “他就是失踪的鬼面将军燕竹雪,燕惊雨的儿子,很意外吧?难怪呢,那双眼睛和娘娘这般像,原来是他的儿子。”
      林如深捏着信纸,从头到尾看了又看,完全不敢相信:
      “我还以为,还以为……”
      柳闻莺明白林如深的未言之意,拍了拍林如深的肩膀,跟着叹了口气:
      “当年宫里没有留下一个活口,那孩子又那么小,应该早就不在了,是我们想太多了。”
      说到这,柳闻莺忽然想到一事,忍不住提醒了一句:
      “燕惊雨杀了小阮的父亲,这小子说不定会回来报仇,近日你留意着点,小楚特意叮嘱了不要伤燕王,似乎有什么别的打算。”
      林如深点点头,表示知道了,同时也有自己的思量:
      “燕王和宫里那小子感情好得很,只要燕王在这,小皇帝迟早会找来淮州,留着他比杀了他更好,我会看好小阮,不叫他打草惊蛇。”
      隔壁,春风楼。
      燕竹雪领着人进屋,翻找出从药王谷带出来的伤药,递去。
      他盯着眼前人浅绿色的眸子,忍不住说道:
      “我之前见过你,那时候你的瞳色是黑色的。”
      少年眨了眨眼,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,眼眸轻弯:
      “我是逃到淮州的西羌人,现在这样才是眼睛真正的颜色,之前是涂了林师傅给的药水,可以改变瞳色,将绿眼睛变成黑眼睛,不过这药日日都要涂,一旦断了就没用了。”
      这几日少年被带到知州府上,药水自然也断了,渐渐显出了真实的瞳色。
      燕竹雪听说过这种改变瞳色的药水,却没有见过,一时间还挺稀奇,想着晚点去找林如深要一瓶来玩玩,既然能将绿眼睛变黑,那能不能将棕眼睛变绿呢?
      “公子,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
      少年抱着药瓶,漂亮的绿眸里带着不解。
      燕竹雪笑了笑,并未正面回答这个问题:
      “你的眼睛很漂亮,同我一位故人很像。”
      他举起桌上未喝完的神仙酿,十分自然地敬了敬:
      “我欠她一坛神仙酿,待你伤好后,若是有空可以寻我饮酒,我请你喝。”
      酒坛子都拿起来,没有不喝一口的,仰头便是一口豪饮。
      酒水顺着下颚留下,淌过修长的脖颈,又在喉结滚动间没入更深的衣领。
      燕竹雪还没忘了神医的嘱咐,也不敢多喝,饮下一口解了馋便罢,结果酒坛子都放下好一会了,也没见对面的少年将那伤药用起来,呆呆地盯着自己不知道发什么愣。
      “这药我还有一瓶,既然给了你就是你的,不用不舍得用,赶紧处理一下伤口吧。”
      少年一副才回过神的摸样,他似乎有点不好意思,低着头轻声请求道:
      “我……我背上也有伤,那里够不着,可以请公子帮帮忙吗?”
      作者有话说:
      没有bg线,再多不能说了,容易剧透
      另外这本书权谋部分不多,作者写不来这种,只是世界背景定得稍微详细了一点,看不懂也不影响阅读,当无脑文看吧
      第8章 玄鸟朱纹
      原来是在因为这事而纠结。
      燕竹雪恍然,爽快地应下。
      他接过药,帮着牧晓箐将衣裳退下。
      只见原本光滑的脊背上纵横着鞭伤,伤口有深有浅,其中一道特别深的,甚至能看到骨头了。
      也不知道这几日是怎么熬过来的。
      燕竹雪一边上药,一边搭话,以此减轻少年的注意力:
      “这些都是在知州府上弄的吗?”
      牧晓箐嗯了一声,说:
      “本来是说打一顿就放我走,但是后来我的瞳色显露出来,他们就不想放我走了,鞭子也是那时候才用上的,西羌人……在中原一直不受待见。”
      说到后面,牧晓箐的语气有些低落。
      如果不是无处可去,他也不会逃到这里。
      西羌地处河西走廊东部,是启君东伐的第一步。
      而启国,原是西北之地的一个小国,短短十年不到,疆域版图已经扩到了几乎整个西北,西控西域,北邻大漠,东接西羌。
      自四年前鬼面将军打退草原,占据漠南后,晟、启两国之间,便只横亘着西羌与湟中两大势力。
      攻下西羌,再借道湟中,便能直抵扼守着连接中原的唯一咽喉——阴山关。
      上一世,启国拿下西羌后不久,又统一了湟中诸部,两国在阴山关迎来最后的交锋。
      燕竹雪回忆了一下时间线,如果没记错,启国和西羌刚刚交锋不久,两国正逢战乱,难怪这少年会逃到淮州这边。
      “西羌现如今战况如何?”
      他顺口问了问。
      没料到少年的情绪却是异常激动,操着一口口音很重的中原话骂道:
      “启国那个狗皇帝,不知如何截获到了我国密信,篡改密信内容,引起贵族倒戈,我逃出来的时候,整个皇城已经被启兵占领,王上……王上在那日就命陨了。”
      燕竹雪抹药的动作慢了下来,有些怀疑自己的记忆是不是出现了偏差。
      他记得,上一世启国攻下西羌,一直打了大半年,从初春一直打到冬末才获胜。
      这一世怎么快了这么多?
      “嘶——”
      少年的抽气声拉回了他的思绪。
      燕竹雪这才注意到,自己不小心碰到了最深的那道伤口,于是放轻了动作。
      送走牧晓箐后,燕竹雪去找了趟林如深。
      和他说了下城主那边赔偿的事情,又试探性地问起改变瞳色的药水,得知那药水只能让绿眼睛变黑,还有不小的副作用,只能悻悻作罢。
      日子一转又过了半月,这半月里,启国肃清了西羌叛党,与贵族签订互通有无条约,自此西羌正式并入启国版图,成为其附属国之一;而晟国这边也传来了好消息,蜀地外城九门均已攻下。
      消息传到淮州的时候,燕主雪正在沈砚的船上唱曲儿。
      沈砚说请人唱曲儿,便是真的只需要人唱曲儿,没有一点折辱的意思,甚至贴心地在船上布了道珠帘,外头只能瞧见个影影绰绰的影子。
      毕竟是招待海外客人,又时值海禁,沈砚也不敢闹太大,特意将玉公子今日的行程瞒了下来,避免引起轰动。
      这一番安排下来,格外合燕竹雪的意,警惕感也降了下来,在唱曲奏乐的间隙透过珠帘,悠悠闲闲地欣赏起湖光春色。
      一路微风徐徐,碧波荡漾,时有赏春踏青之人荡着小舟路过,好不惬意。
      珠帘轻柔浅晃,节奏微微一乱。
      船上的曲音骤停。
      燕竹雪闪身退到了船尾。
      下一瞬,一人蒙面破船而来,手持利刃,也不废话,招招向着要害袭来。
      二人当场缠斗了起来。
      空拳难敌刀刃,小将军本就带伤,又没有趁手的武器,一时不备,竟叫刀锋划过后背,鲜血霎时浸湿春衫,连着几招都只能往后躲闪。
      也不知道勾到了哪,只听“撕啦”一声,后背上的料子给勾走了大半。
      生死角逐的二人都是一愣。
      燕竹雪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背,疼得一阵斯哈,见刺客终于冷静下了,他回头看去,总算问出了想问的话:
      “兄台,在下哪里得罪你了?”
      那刺客也不答话,只愣愣得盯着他后背瞧。
      燕竹雪皱眉,当场就跑,才刚迈出脚,腰间就拦上了一双手。
      下一刻,他被压在船边,后背破破烂烂的衣料被拉着更往下了点。
      要死,来的莫不是断袖色鬼?
      燕竹雪也没了询问缘由的想法,被按着身子无法动弹,只能破口大骂:
      “登徒子!光天化日,你想做甚!这可是在船舱外!周围随时都有人路过!不远处就是春风楼,缺人陪你去楼里找去,在船上发什么淫风!”
      身后那双手并未被骂退,反而变本加厉,竟然连他腰带都给解了。
      要不是穿肠箭伤还没好,哪里轮得到这淫棍如此折辱!
      见对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气势,燕竹雪忍下心头怒气,试图以理服人:
      “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,我身上有伤,却也与你交缠了许久,若是来日我伤势痊愈,杀了你不过是举手之事,你若硬来,我必追杀到底,一时色欲重要还是性命重要,兄台应当分得清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