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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将军原是倾城色[重生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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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9章
      林如深望着少年离去的背影,向身侧的柳闻莺询问道:
      “很像对吗?”
      “是很像……”
      柳闻莺的目光几乎黏在了离去之人的方向:
      “那双眼睛,和娘娘一模一样,我不会忘。”
      “这么多年了,我以为是我记错了,看来没错。”
      林如深目露怀念,好一会,才继续说:
      “那孩子叫玉春来,也不知道是真名还是假名,可惜方才怎么问也不愿告知真实身份”
      “或许要书信一封去西北了,那小子肯定知道春来的身份。”
      柳闻莺说着,捂唇轻笑。
      林如深纳闷地看去:
      “你笑什么?”
      “我笑西北那个小子,怕是自己也不知道曾招惹了旁人一颗真心。”
      柳闻莺兀自笑过了瘾,忽然想到一事:
      “对了,小阮还没找到吗?”
      想起这个不省心的小子,林如深叹了一口长气:
      “没有,这孩子,还是太冲动了。”
      第7章 软香红玉
      清风楼凭空冒出来一位玉公子,听说比女子还美,达官贵人为求见一面,豪掷千金。
      燕竹雪一听就知道是林如深给他造的势。
      昨夜二人在饭局商讨合作的时候,他明确表明一天最多只能唱二十首,这见钱眼开的林老板不知为何突然善心大发,竟然为他改了规矩,声称想唱几首唱几首。
      “总之你唱得多了,得到的赏银也多。”
      这是林老板的原话。
      林如深还给他安排了一间房,住不住随意,但待遇要给到。
      简直没有比这更轻松的活了。
      既然日日都要来这楼里唱曲,自药王谷往返便有些不便了,又想起谷中那小童盯他和盯自己的性命一样,担心回去便出不来了,于是直接住在了春风楼这边,打算拢个十天半个月的财后再回谷。
      在楼里的这段日子里,燕竹雪也学来了许多新曲儿,但无论如何,每日开场的总是一首战歌,不知道被林如深讲了多少回:
      “这是风月场,来的都是寻欢作乐之人,你唱那样正气的战曲,人都要给你吓跑了!”
      今日春光正好,阳光自窗外打进来,铺满一室暖阳,小将军拿出珍藏的神仙酿,小酌了几口,抱着酒坛子不以为然地说:
      “林师傅,是你说我想唱什么唱什么的,我不过是根据我的曲单来唱,有何不妥?”
      又是一支军队收编集结,在城内列队行进,声势浩大,应是奔赴蜀国的新兵,鬼面将军失踪后,陛下也不撤兵,一副势要攻下外城的架势,淮州离蜀国不算远,因而成了次要驻兵之地。
      林如深皱起眉,心想这段时日参军的人似乎比往日要多了些。
      他忽然想到什么,回头看去时,方才还懒洋洋靠在榻上的人,不知何时已不见了踪影。
      估计又是去隔壁春雨楼寻欢了。
      燕竹雪拎着坛酒,甫一出现在春雨楼内,姑娘们便热切地迎了上来,拥着人往就近的雅间走:
      “小玉,今日要听什么曲儿啊,姐姐我新学来了一首《临江雪》,要不要听听?”
      “夏日听冬曲,倒也有趣。”
      被姑娘们围上的少年笑盈盈地说。
      很快屋内便传来阵阵琴音,曲音清凌,恍若冬日细雪,却不显凛冽,因着流水般柔缓的和弦,奏出了一股情意绵绵,倒是风月场一贯弹的调调,男人们都喜欢这种调调,但还能更好些。
      “每小节的收尾处都稍急了些,若是再慢半拍,意境更幽。”
      弹琴的姑娘依言改了曲调,清凌的曲音中便多了几分淡淡的哀愁,美人临江,似爱似怨,竟奏出欲拒还迎之感,果真是好了许多。
      “小玉,也帮姐姐我调调曲……”
      “还有我还有我,我近日也作了首新曲,总觉哪里还有欠缺。”
      “先听听我的嘛,小玉你看看我。”
      ……
      胭脂香一阵一阵地钻入鼻腔,燕竹雪被推搡得直打喷嚏,有些受不住围拥而上的美人恩,当下就想跑:
      “姐姐们,我突然想起来楼里还有点事……”
      话说到一半,一双手自混乱中抓住了他,往外用力一带,终于是逃离了脂粉堆。
      燕竹雪定睛一瞧,入目是一张温婉清丽的脸:
      “闻莺姐姐……”
      一颗葡萄塞进嘴里,堵住了接下来的话,肩上跟着攀上一双手:
      “小玉啊,你瞧瞧这么多姐妹等着呢,要不今日多留会儿,嗯?”
      柳闻莺吐气如兰,直吹得少年面红耳赤。
      燕竹雪被闹得颇为无奈,想要将人推开,又见姑娘没有起身的意思,怕下手没个轻重,于是咽下嘴里的葡萄,叹了口气:
      “闻莺姐姐,别闹我了。”
      少年的神情透着羞窘,偏声音含着笑,这一副纯情又风流的姿态,竟比满楼的春色还要勾人,姑娘们的笑得更大声了。
      一派热火之际,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      一人跌跌撞撞跑了进来,与燕竹雪望去的视线相撞。
      那人明显愣了愣。
      少年身侧脂粉环绕,正被花魁娘子压着不敢妄动,脸上红霞翻飞,侧目睨来时,眼角眉梢都带着别样的风情。
      视线交汇的刹那,少年意外地挑了挑眉。
      柳闻莺直起身,正欲赶人,一群小倌紧跟着闯了进来,目标无疑是刚刚冲进来的不速之客。
      领头的粉衣少年语气愤慨:
      “牧晓箐,刚刚不是很能打吗?现在怎么怂……柳姐姐?”
      柳闻莺没什么情绪地“嗯”了一声,望向粉衣少年身后的一群人:
      “这是在做什么?客人们就在楼下,这样闹,是想砸姐姐们的招牌吗?”
      “不是不是,柳姐姐误会了,我们只是想教训他,结果这小子打开两楼之间的夹门闯了进来,并非有意惊扰姐姐们,我们这就把人领走。”
      说着,粉衣少年瞪了一眼牧晓箐,进来就要将人拉走,却被另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拦下:
      “小程,你们带他走是想做什么?”
      被唤小程的少年眼神一亮:
      “玉公子!”
      他软下了声音,含羞带怯地望来:
      “怎么你也在?”
      “我来春雨楼找姐姐们喝酒。”
      燕竹雪瞧了瞧跟在小程身后的一群人,少说也有五六人,又看了看身侧脸色苍白,脸上还青了一块的牧晓箐:
      “这是发生了何事?为何带上这么多人?”
      “他勾引城主千金家的相公,害得人俩夫妻散了就算了,还连累我们楼里赔了钱,这钱林师傅都从我们的月钱里扣掉了,我气不过,想教训他一下,结果这蛮人力气大得很,差点将我掐死,公子你瞧……”
      小程凑近了些,拉下衣领,露出的一截脖颈上围着一圈浅淡的红痕。
      这点掐痕,还不至于掐死的程度,但估计的确是让这细皮嫩肉的少年吃了苦,所以喊来了这么多人。
      带走牧晓箐想做什么,自然也不言而喻。
      “我不知道那人的身份!是他主动缠上的我,我才刚来淮州,你们也没人提醒一下,不就是想看我难堪吗?现在扣了月钱还怨上我了!你打我,我自然要打回去,就这么点伤你也好意思叫?我摔一跤都比你脖子上的伤严重!”
      牧晓箐明显也是忍无可忍,十分激动地辩解道,出口的话却带着不知何处的口音,招来小程更大的怒火:
      “我就叫,就叫怎么了?你当我们中原人都和你们西北一样,皮糙肉厚抗揍得很吗?有本事你当场就摔一跤啊!”
      燕竹雪伸出手,分开了又要掐架的二人,直接从源头解决了问题:
      “好了,别在姐姐们这里闹事,赔给知州府上的钱,我晚点叫林师傅从我账上扣,这事就这样翻篇了,都是一个楼里的,做事留一线,日后也好相见。”
      小程明显不甘心,委屈地望去,却只换来一个安抚的笑,忍不住问:
      “为什么要帮他?”
      燕竹雪看了眼许久没开口的柳闻莺,笑着提醒道:
      “难不成还要由着你们在春雨楼闹事吗?你也不看看闻莺姐姐的脸都黑成什么样了,赶紧回吧。”
      屋内的姑娘们精得很,早已经偷偷散去,就留了柳闻莺,此刻这位花魁娘子的心情说不上太好:
      “我看你们的规矩都白学了,今日之事,我会一五一十告诉林如深,现在都给本姑娘滚。”
      小程被这副冷脸吓得一哆嗦,再也不敢多留,领着一群人当即跑了。
      牧晓箐狠狠盯着离去的那群人,直到救下自己的公子喊了他一声,这才回过神来。
      眼睫轻扫间,已然是另一幅神色:
      “公子,您方才说什么?”
      燕竹雪扫了眼少年身上裸露在外的鞭伤,道:
      “我屋内有伤药,那药挺好的,用了不留疤,若是不介意,我领你去处理一下伤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