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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鹅子,等妈妈捧你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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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62节
      “想换女主了啊?”林副导玩笑问。
      明知道是玩笑,耿宏毓还是忍不住气得笑骂:“为了男三换女主,我有病吗?”
      林副导乐得直摇头。
      耿宏毓点了点剧本:“不过这个顾念,你和她熟悉,她有考虑往这方面发展吗?”
      “这方面?哪方面?”林副导回过头,对上耿宏毓表情后,哭笑不得,“就她那个惫懒性子,你指望她来当演员?”
      “随口问问,她在共情方面有点天赋。”
      “哈哈,没点共情天赋可能也写不出这剧本。”
      “……”
      等导演组监控区这边工作人员也散得七七八八,林副导面上笑意淡了些。他压低声,往耿宏毓这儿靠近。
      “耿导,怎么了?”
      “什么怎么了?”耿宏毓像是刚回过神,问。
      “我看这段戏的效果是非常绝的,骆修的镜头单独剪入,一定能出大彩——但您好像不太满意?”
      “戏我很满意。”
      “那是?”
      耿宏毓迟疑起来。
      过去好几秒,他才不确定地说:“上午时候你说这个骆修对顾念有心,我还不信。”
      林副导笑:“您现在信了?”
      耿宏毓好久没说话,最后叹了口气:“他最后在戏里看顾念那个眼神,他自己知道有多……”
      话没说完就没了。
      林副导却了然,他宽慰玩笑道:“云昙是要横刀夺爱嘛,难免的。而且越是真实越是容易叫观众入戏,这不好吗?”
      “真实?确实真实,真实得不能剪进那个正向的镜头。”
      “怎么?”
      耿宏毓没好气地说:“这是女主和男三,我可不想一群观众瞧见这一眼,被他都带上歪道去。”
      林副导失笑。
      耿宏毓兀自想了想:“我还是不能理解。”
      “不理解什么?”
      “骆修。”
      “?”
      “如果他真是骆家那位,进组里都可以算了,可对顾念,”耿宏毓皱眉,问:“他缺什么?他至于么。”
      林副导没直接回答,只笑起来:“云昙这角色其实是真适合骆修。”
      “嗯?”
      “这越是佛性的,一朝着了魔,”林副导轻声,“越是疯得要命。”
      “……”
      卸妆换装出来,顾念和骆修并肩往外走。
      顾念想起什么:“明天是父亲节,骆修先生要赶回去给父亲祝节吗?”
      骆修:“不用。”
      顾念意外,侧过脸。
      骆修半垂着眼,声音轻淡:“我父亲并不喜欢我,有弟弟陪他就足够了。”
      顾念愣得停了脚步。
      骆修察觉,同样停下来,回身看向她。
      顾念终于反应过来,惊讶地问:“骆修先生你有亲弟弟?”
      “有。”
      “我都不知道……我最想有兄弟姐妹,感觉会特别好!”顾念兴奋回头,“你和你弟弟关系好吗?”
      “我们是同父异母。”
      “?”
      顾念脸上笑意一停。
      站在极近处,那人低垂着眼睫,长廊外的光从他身后打下,给他冷白质地的皮肤描上易碎似的苍弱。
      男人垂眼,落寞地笑。
      “他和他的父母一样不喜欢我。后来……我忍够了他的欺侮,就从家里逃出来了。”
      顾念怔住。
      作者有话要说:  ·
      隔壁狗湛:——??
      顾念:呜呜呜我家宝贝好可怜,妈妈抱抱!
      恶龙修:计划通√
      第34章
      长廊里静默半晌, 顾念陡然回神,目光心疼又仓皇:“对不起,我我不知道你家里的情况是这样。”
      “为什么要道歉, ”骆修轻抬了眼,褐色眸子温柔得如一翦秋水, “这又不是你的错。”
      “那你的母亲……”
      “母亲?”骆修似乎一怔。
      “对,”顾念小心翼翼地问, “你现在是和阿姨生活在一起吗?”
      骆修淡淡笑了:“‘母亲’对我来说, 是个有点陌生的词汇。”
      “嗯?”
      骆修:“听别人说,她在我出生不久后就过世了。家里没有她的照片, 父亲从未提起, 我也就不记得她了。”
      “……”
      顾念难过得哽住。
      她完全没想到宝贝鹅子的身世背后藏着这么惨的秘密,而这样难以宣之于口的秘密, 宝贝鹅子竟然毫不设防地就告诉她了。
      这就是鹅子对她沉甸甸的信任吗?
      顾念一颗心在眼泪水的浸泡下, 很快滋生出酸涩又沉重的责任感——
      鹅子别哭, 有妈妈在,就算那些坏蛋都对你不好,妈妈也一定绝不会辜负你的!
      骆修低垂着眼。
      晃着金丝细链的眼镜在卸妆之后已经架回他修挺的鼻梁上, 隔着微微反起一点薄光的镜片, 那双褐色的眸子里深浅沉浮。
      藏于心底的那只险些因一场戏脱了束缚的, 欲望化形的怪物, 贪餍着女孩因他而起的每一丝情绪变化。
      它渴望她的全部。
      “但是骆修先生, 这样的你真的很厉害!”
      “——”
      女孩突然抬头,骆修立刻垂眼, 遮住来不及收敛的真实情绪。匆忙得难能透出一丝狼狈。
      回神,骆修自嘲地勾了下唇。
      从小到大都是他闲散从容地看别人的笑话。
      现在……该说报应不爽吗。
      “我哪里厉害了?”骆修接回顾念的话。
      “性格,”顾念认真道, “就算经历了这样的不公,骆修先生还是长成了一个正直善良又温柔的人,这一点太难得了。”
      “或许未必。”
      “啊?”
      顾念没听清楚骆修那一声低语,她正茫然地看向他,就感觉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
      顾念皱了皱眉,拿出手机准备挂断——
      和宝贝鹅子敞开心扉的关键时刻,还有什么能比母子交心更重要的呢?
      ……
      还真有。
      对着手机屏幕上“速速跪下接旨”的来电显示,顾念内心泪流满面。
      她饱含歉意地看向骆修:“抱歉,我得先接个电话。”
      骆修点头:“没关系。”
      顾念走到一旁:“妈?”
      “哼,原来你还记得有我这个妈?三天都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。”
      顾念纠正:“两天半。”
      “……”
      “我这两天确实有点忙,困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