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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搞砸系统任务后带球跑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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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19章
      被灵气吸引来的妖迷失了方向,依然坚持不懈寻找那股气息。
      “右转……再左转……”怀里的鸟蛋声音很稚嫩,到底继承了另一个父亲的天赋,又有妖对天地的感悟。
      早在闻人歧入城的时候,他就感应到了对方的位置,想来对方比妖更清楚自己身在何方。
      他的鸟爸爸太弱了,为了生他原本的修为大打折扣,就算是没能完全化为人形的妖,也能吞噬他。
      这都是那个男人的错。
      鸟蛋不知道系统具体的存在,却能听到岑末雨的自言自语。
      小鸟还太小,哪怕出生起聆听外物声,依然懵懂,隐约明白爸爸不是这个世界的人,他要回家。
      “最后左转……”岑末雨刚绕出去,后头又有追来的熊妖,他只好掉头,在岔路又被一伙鼠妖堵住。
      “是他!就是他怀里有宝贝!”
      “我在拍卖阁干过,那是丹药的灵气!上品丹药绝对没错!”
      “把他杀了,反正今夜人多,东西是我们的了。”
      雨越下越大,岑末雨的发黏脸上,再狼狈也牢牢护着心口。
      还好麦藜教过他怎么飞,虽然孩子就是乱飞搞出来的,至少这一次,他不会飞错了。
      “没注意看,你是什么妖?生得倒是漂亮。”鼠妖也有丑的,尾巴更是丑陋无比,岑末雨有点反胃,不言语的脸在冷雨孤灯下更为清丽。
      “他的丹药我要了,人我也要了,”另一只鼠妖嘿嘿笑,“都说柚柚城是个好地方,果然不差,我也要留在此地。”
      岑末雨扫过鼠妖丑陋的双眼,难得露出厌恶的目光。
      他站在岔路的屋檐下,背后是逼近的熊妖,嘶吼着冲来,碰撞的瞬间,岑末雨化为鸟身,竭力飞出雨外。
      怀里的小鸟感受到爹爹的虚弱,发出担心的啾声,岑末雨说:“没关系,我还能飞一会。”
      “余响哥说有事去找房主狐狸,我这就去。”岑末雨找了一个枝头缓冲,树上的麻雀都睡了,被他吓一跳,纷纷好奇地看过来。
      “对不起,我站一会儿。”
      发现仙八色鸫的胸羽里还有一只雏鸟,麻雀们发出更大的叽声,不乏担心。
      闻人歧站在百米处,追来的鼠妖身首分离,熊妖的双眼被他踩碎,他皱眉抬头,盯着最吵的树枝,心想这小妖修为怎会差成这般。
      青横宗灵气很盛,凡人都能延年益寿,化形的妖不说突飞猛进,打败这些糟心玩意理应绰绰有余。
      这只仙八色鸫不仅做了百年的看门弟子,还偷走自己的精元,就算采补,打几个修士都不成问题,居然要一群没开智的小麻雀掩护。
      闻人歧没心思教弟子,数百年来头一次忧心宗门的未来。
      “啾……末雨……”仙八色鸫鼓鼓的胸毛里钻出一只没长毛的小鸟,闭着眼说人话,麻雀全都醒了,喳喳个不停,“我们可以回去了。”
      “什么?”岑末雨还很虚弱,差点站不稳,“有人吃我们……我们不能……”
      “树下的人把那些妖都杀了,我们可以下去了。”
      小鸟心想:坏爹,也有好处。
      雨声吵闹,盖不过树上麻雀激烈地讨论。
      岑末雨向下看去,树下抬眼看他的男人相貌平平,眉头紧蹙。
      好小。
      闻人歧想,那日是怎么变得那么大叼走本座的。
      既然是小宝说的,岑末雨听话地飞了下去。
      他左翅断裂,化形后踉跄了几步,还是陌生的男人扶了他一把。
      “谢谢……你是谁?”
      男人的手掌紧握又松开,不知在衡量什么。
      岑末雨这才看到地上惨不忍睹的尸体,移开了眼。
      “我是……”
      “末雨?”远处有一人撑伞而来,乍看像个漂亮的姑娘,却发出了男人的声音,“终于找到你了。”
      一袭红衣的男妖伸手搂住岑末雨的肩,口吻担忧:“我听说家都塌了,怕你出什么事。”
      岑末雨看了半天才意识到他是余响说的狐妖,正要说话,方才扶了他一把的男人踩爆地上的鼠头,语气不善:“这便是你要临盆的妻子?”
      第14章 不可行房
      总不能为他守寡一辈子。
      岑末雨还未开口,撑伞的红装狐妖笑道:“妻子?”
      他也问岑末雨:“阿响不是说你的妻子已经过世了?”
      闻人歧的眉头蹙得更深,“过世了?”
      两双眼都望向自己,湿透了的仙八色鸫沉默半晌,认了,“她……她确实已经过世,我……”
      话说到一半,他湿漉漉的衣襟探出一只小东西,身上只有少量稀疏的灰色绒羽,眼睛闭合,皮肤粉红,即便月光微弱,也看得出鸟喙边缘是黄色的。
      “啾啾。”
      岑末雨没忘记刚才追着自己的妖是为什么来的,手忙脚乱地把孩子塞了回去,收起伞的红尾狐妖看小家伙湿漉漉的,用妖力烘干了他,怀里的小鸟发出舒服的啾声。
      “居然破壳了,我说呢,”装扮宛如歌姬的狐妖笑着说,“还好你们都平安。”
      看到雏鸟的刹那,闻人歧便确定小鸟与自己有关。
      他本以为这是男妖,不至于,最糟糕的事还是发生了。
      他分不清此刻心绪究竟为何,强压愠怒,问岑末雨:“他是你什么人?”
      “我住在他的……”
      “末雨是我的朋友,”红衣狐妖站在岑末雨身前,滴着雨的伞横在闻人歧身前,“你是何人,为何出现在这?”
      与玄凤同住的狐妖眼尾狭长,是岑末雨见过数一数二相貌的男人。
      他之前只听玄凤余响提起房主是歌楼的老板,没想到对方还要亲自跳舞。
      心想在妖都生存实在不易,老板也要上场,那自己还不给房租,太不好意思了。
      岑末雨不知道自己盯着狐狸看了半晌,闻人歧心中嗤笑。
      早在那日,他便发现这只妖极为好色,捧着自己的脸亲了好多次,纵然闻人歧是听着溢美之词长大的,依然觉得太过火了。
      如此好色,修为低,定力还差,乱生孩子,就该带回青横宗幽禁余生,而不是在妖都与不三不四的妖厮混!
      “我?”闻人歧忘了自己的身躯是制成的傀儡,抬了抬下巴,“你问他。”
      他背后是残乱的肢体,看得出手法狠辣。
      红狐在妖都经营歌楼,东西两座城池皆有产业,修为高,自然比普通的小妖见识广,寻常小妖,打个照面也就看出底子了。
      这位相貌平平却身形高大的妖修是生面孔,许是城开日进来玩的。
      妖气不重,但看这态度,像是小仙八色鸫负了他一般。
      “问我?”危险解除,岑末雨放松后的面色更苍白,身上还有方才逃窜的伤,左手不自然垂下,断翅的伤口化形后依然隐隐作痛,他忍耐着看向站在不远处的男人,“抱歉,我没有见过你。”
      “不认识?”狐妖收起纸伞,“那多谢这位仁兄替末雨解围,若是你没有落脚之处,可来我的歌楼住下。”
      城开日对开歌楼的狐妖来说格外忙碌,若不是有人说他的房子塌了,或许他还记不起家里那只玄凤的嘱咐。
      他的小鸟本就因为相貌不太愿意出门,狐妖一直在找助他二次化形的天材地宝。好不容易来了一只仙八色鸫,没想到他都不能回家了,玄凤说他的尖牙太吓人,会吓到好鸟。
      今日一见,这只小鸟的确太过纯良,修为也低得可怜,身上揣着一只能引得城中无数妖癫狂的蛋,还好没有闹得太大,若是惊动城主就麻烦了。
      “不认识?”闻人歧咽下愠怒,这才忆起自己改头换面,一魂的修为压到最低,为了变成妖,灵气催成妖气,这才混了进来,若是岑末雨真认出,他或许早暴露了。
      岑末雨又看了他两眼,只觉这个人有股若隐若现的熟悉之感,可他的记忆里没有这张脸,难不成是原主的熟人?
      他缩了缩脑袋,余光瞥见脑浆迸裂的鼠妖头,又迅速撇开,还湿着的长睫不自然地眨了眨,低声道:“谢谢这位大哥帮忙。”
      “我……我们难道在离原见过吗?”
      那是岑末雨穿来的地方,距离青横宗不远,很多鸟雀在此栖息。
      仙八色鸫的巢穴建在低处,穿越的岑末雨有限的记忆中,只有那些画面,“你是什么妖?”
      “木……”闻人歧还未言尽,岑末雨噢了一声,“你是我巢边上的树藤吗?”
      傀儡身通身是木,倒也没错,闻人歧嗯了一声,气音略显心情不佳。
      狐妖不知他的过去,“末雨,房子坏了,你今夜也去我的歌楼歇息如何?”
      岑末雨愧疚得像要罪该万死,垂头的时候更显衣衫褴褛,几缕发缠在脖颈上,如眼眸般黑白分明,“都怪我,我……”
      “你没事便好,要真出了什么事,玄凤会把我啄成秃毛狐狸的。”狐妖笑起来双眼眯成缝,一双黄色的眼眸宛如弹珠,岑末雨觉得他很像游乐园里的大玩偶,不由多看两眼,似乎在找蓬松的尾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