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介绍 首页

    搞砸系统任务后带球跑了

  • 阅读设置
    第3章
      岑末雨穿之前钱就被骗光了,没毕业回国找工作都困难,这会儿还挺高兴,“小系,你都不知道,现在保安都竞争很激烈的,好多人大学毕业都不一定能选上。”
      系统有些词穷:【那你想留在这里吗?】
      “那没有,我还是要回去的,这里没网。”
      系统又问:【你唯一的亲人父亲不还要把你送去联姻吗?回去干什么?】
      “难道你不希望我回去吗?”岑末雨还记得自己刚穿成鸟的时候一会鸟一会人,如果不是脑内响起系统的声音,他恐怕还得调整更多天。
      某种意义上,系统发布任务也让他有事可做了。
      系统:【这是你的愿望。】
      它一下暴躁一下冷酷,岑末雨已经习惯了,“好吧,那我完成你的任务,你升级,我回家,我们都有盼头。”
      青横宗是天下第一大宗,洒扫的弟子都有专门的住处。看山门也是重要工作,岑末雨甚至分到了单人间。
      他一路嘀嘀咕咕,不少宗门弟子看他像在看一个傻子。
      很快今年宗门招新,招到一个漂亮关门弟子的消息就传遍了。
      许是上一个关门弟子走得太急,岑末雨没有培训,翌日上岗。
      春桃时节,花开得热烈。岑末雨的工位是一张鸡翅木长桌,上面摆了符文制成的打卡法器,若是法器未曾显示弟子姓名,才需要岑末雨人工核查。
      这样的工作轻松、简单,就是工作时间太长,轮班的老王师傅总是喝醉。
      岑末雨的工时经常无理由延长,总是昏昏欲睡。
      他原本就对这样的世界不太感冒,总觉得这些人说话也文绉绉,需要系统翻译他才听得懂,经常因为直译闹出笑话。
      很快关门弟子是个漂亮笨蛋的消息覆盖青横宗全域,很多人早课后即便无事也要来山门晃悠,看一眼强打精神看门的岑末雨。
      也有人捉弄他,偷走他的弟子腰牌。
      关门弟子毫无反应,像是被长凳封印了一般,懒得去找。
      穿成了鸟妖,岑末雨发现自己的听觉更灵敏了。
      青横宗内群山绵延,宗主之下,还有六个门派,长老们分别授课。
      早课的晨钟在主山上,每日天濛濛,他听着晨钟敲打桌面,人工登记访客的册子上写满了旁人看不懂的乐符。
      这样的日子一过十年、五十年,眼看马上就一百年了,系统终于忍不住了,催他:【你要在这里老死吗?不是说好完成任务你回家,你不走了?】
      “哦……我会完成的,”岑末雨放下长笛,“半年前,小钧师兄下山除魔,算算时间,应该快回来了。”
      “小系你也不能怪我,我问你能不能拉进度条了,”仙八色鸫妖身上毫无妖气,也没有寻常鸟妖变人摆脱不了的鸟气,连混进青横宗一百年的麻雀都没发现关门弟子是同类,“你说不能,那日子还是要一天天过的嘛。”
      岑末雨虽然笨,很多话令人难以反驳,系统也同样。
      【进度条是0啊!你怎么做到一点进展都没有的!】
      系统叹气连连:【你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!】
      恰逢雨季,大开的山门也看不到山下的景色。雾气缭绕,天上布满积云,似乎要结成雷云。
      岑末雨见过很多这种云,一开始还很害怕。
      它穿成被雷劈的鸟妖,原来的仙八色鸫就这么被劈死了,都不知道自己化形后长什么样。
      穿来的岑末雨懵懵懂懂,一会收不回翅膀,一会发现自己的鸟喙缩不回去了。
      要么被自己手背上还有流光溢彩的羽毛吓得嗷嗷大哭,以为死后是会被雷劈成叫花鸡的。
      系统很少提起它的过去。
      以岑末雨的经验,一般喊人宿主的东西,都有上级部门,对方应该也是个打工的。
      自己讨情债未遂,干不成这单,还要连累系统没有薪水。
      岑末雨捏着笛子,吊坠上的羽毛是他自己收集的落羽,好奇地问系统:“你还带过别人吗?”
      系统:【这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任务进度为0!】
      “对不起,我本来就是0嘛。”岑末雨小声说。
      系统:【撒娇没用,我这次不会纵容你了。】
      岑末雨知道自己拖不下去了,“好嘛,等小钧师兄回来,我会和他搭话的。”
      这里灵气浓郁,普通凡人在这里都能延缓衰老,更何况修真弟子。
      岑末雨修为没什么增长的痕迹,他也不难过,毕竟小鸟要修成人很不容易。
      他的自我认知还是人,不喜欢半夜变成鸟避开结界去偷看攻受的下落,更喜欢钻研音律,“我能不能先把这首歌写完,正好要打雷,更完美了。”
      这个世界没有网,大宗小派联络依然很紧密,什么试炼、秘境,在岑末雨看来都是火拼。
      拼装备、拼宗门、拼师尊、拼爹等等。
      当然爱拼也不一定会赢。快一百年了,他见过无数次陆纪钧,却一次没见到传闻中的宗主。
      就算是主角受,未免也太高深莫测。
      关门弟子也好几次旁敲侧击问过主角攻,陆纪钧似乎和师尊不熟,说闭关百年乃是常事,他入门那会儿,闻人歧就闭关了二百年。
      鸟妖能活多少年,岑末雨问过偷偷潜入青横宗找情郎的小麻雀麦藜,对方说目前最老的应该也不到五百岁。
      麻雀妖比岑末雨这只仙八色鸫还大一百岁,自然修为比他高。据说换了什么东西,才能收敛一身妖气潜入天下第一宗,照妖水镜扫过,也能维持人形。
      不过有系统傍身的关门弟子早发现他了。
      某次试炼,麦藜险些被烈火烤熟,岑末雨帮了一把,二人这才彻底交底。
      和麦藜混熟了,岑末雨才知道内门中还有无数等级。
      主角攻陆纪钧根本不是闻人歧唯一的弟子,他的记名弟子就有无数。
      陆纪钧成为宗门最有名的大师兄,不靠师尊,纯靠修为。
      许岑末雨问了很多关于陆纪钧的事,小麻雀以为这只仙八色鸫混进大宗看门也是为了情郎,劝岑末雨算了。
      说陆纪钧早就心有所属,具体是谁尚不明确。
      看他外出寻访秘境如此勤快,传闻是合欢宗的妖女。
      妖女配光风霁月大师兄是祖宗之法。
      小麻雀说了好几遍,看岑末雨的目光同情万分,让他死心。
      想到这事,岑末雨吹笛都哀怨几分。
      今日各大宗门组织的围剿妄渊魔将任务结束,青横宗的长老们早就收到消息,纷纷前往山门迎接弟子们。
      这也不是什么稀奇事,长老们不过山门,就在过山门后的空中长廊等待。
      或许是岑末雨的笛声实在幽怨,当年把他收进来的绝崖长老受不了了,“这孩子,看门百年,修为一点没涨,音律倒是疯涨,我听不下去了。”
      绝崖一副要去算账的模样,他身边的长老摇头,“这有什么好亲自说的。”
      她示意绝崖看向坐在首位的玄青道袍修士。
      对方白发垂肩,碧玉的簪子如弓如影,越发衬得他眉目疏冷,不好接近。
      绝崖老骨头一把,按照辈分,他还算闻人歧的长辈,无视音弦长老的眼神暗示,冲闻人歧道:“宗主喜欢听啊?”
      闻人歧常年不见踪影,弟子多半记名,都是其他长老实在记不下了,挑了几个好的放他名下。
      即便是陆纪钧,也很少得到他的指点。这百年陆纪钧也只见过师尊一次,还是对方受不了后山猿鸣,又懒得动手,让弟子把猴子送到别的山头。
      外人皆以为青横宗宗主潜心修炼,静待飞升。长老中算长辈的几位知道闻人歧底细,他不过讨厌繁琐的宗主任务,当年若不是他不在场,恐怕宗主之位早就是别人的了。
      做宗主好比头上扣了一口锅,天下苍生要出力。作为第一大宗,总有个宗主交流法会。
      随着资历辈分升高,非必要出席的场合,闻人歧都让陆纪钧代为出席,完全不知道弟子与合欢宗往来甚密。
      此次若不是绝崖长老赖在他寝殿门口不走,恐怕闻人歧还不愿出门。
      闻人歧不言,绝崖长老也不觉得有什么,“你还是小时候好玩,叽叽喳喳,什么都好奇,嘴巴也臭,越长大包袱越重。”
      其他几位长老挤眉弄眼,就怕闻人歧暴怒,又不干了。
      这可是当世唯一一个有飞升潜力的修仙者,把他气得离宗出走有什么好处?
      “说完了吗?”闻人歧看了绝崖一眼,“酒味很臭,还是闭嘴为好。”
      音弦长老努力维持端庄形象,其他长老哈哈大笑,此刻风中传来的笛声也不那么幽怨了。
      闻人歧抬眼看向吹笛人,即便相隔甚远,这股气息依然令他不悦。
      许是他盯得太久,绝崖长老也循他视线看去,“怎么了?我之前提的道侣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?”
      “你飞升屡屡失败,恐怕是未能应劫,就差最后一个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