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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社畜炮灰,但得勾搭直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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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2章
      刚刚在洗手间的一个小时,系统和他说他的任务是什么来着?
      攻略周泊止?
      他侧过一点头去,用余光打量,周泊止的一只手搁在他的肩上,刚运动完的皮肤透着点红,表面还沁着汗珠,身上的运动服被他捏在手里一下又一下地扇动散热,还有一张嘴一口一个兄弟。
      不对劲,十分有一万分的不对劲。
      系统是他心里的蛔虫。
      眼前又是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排队跳进篮筐——
      直男的紧致无人能敌~
      方最闭眼了。
      疯子来的吧。
      他深吸一口气,试图将这几个恶魔一般的,金光闪闪的大字从脑海里甩出去。
      再睁眼,周泊止的笑容爽朗的刺眼。
      "兄弟,真没事?"手还热乎乎地搭在他肩上,"我怎么看你脸色还有点白呢。"
      系统在他脑中警铃大作:"晕他怀里宿主!激发他的保护欲!"
      我看你真是走错频道了!
      方最在心里怒骂。
      却还是晃了晃身子,眉心微蹙,抬手轻轻抵住太阳穴,声音也跟着放软了三分:"还好,不是什么大事。"
      陈减跟在一旁咋呼:"你看你看,看给我们家方最砸的!"
      周泊止果然收了玩笑的神色,几乎是揽着方最就往树荫底下的长椅上带。
      方最也顺从地跟着他走,坐下时不着痕迹地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到最短,膝盖贴着膝盖。
      "谢谢你周同学。"他微微仰头,刚刚他在洗手间里仔细端详过这张脸,这个角度应该足够脆弱且好看。
      周泊止看着他,愣了两秒。
      然后,猛拍了一把方最的大腿。
      "嗐!跟我还客气啥!"嗓门洪亮,一巴掌好险没把方最拍进骨科医院。
      "都是哥们了,以后可别跟我来这套!"
      ——……
      系统打出来的文字从加粗黑色宋体转化成一股死气沉沉的灰。
      方最麻木了。
      "这样,你加我个联系方式吧,之后有任何不舒服你就联系我。"周泊止毫无察觉,自顾自掏出手机来,屏幕碎了一个角,屏保和头像还都是某篮球明星,"来,扫一下。"
      他凑得很紧,手臂贴着方最的手臂,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——如果他刚刚没有那一出,方最还愿意为这种氛围心动一瞬。
      可现在,他只是沉默地拿出手机,扫码。
      周泊止秒通过,手指飞快地操作起来。
      下一秒,方最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      社交软件弹出一条新消息。
      [周泊止]拍了拍[方最]的脑袋并叫了一声爸爸。
      方最:"……"
      周泊止对自己的"欢迎仪式"十分满意,又给了方最一下:"怎么样,哥们儿这个有意思吧?"
      方最缓缓地,缓缓地抬起头,对上周泊止清澈的眼睛。
      忽然觉得,还不如死了算了。
      而那个罪魁祸首系统,此刻正用着最小号、发灰的字体,怯生生地在他眼前飘过一行:[道路是曲折的,前途是光明的!]
      他扯了扯嘴角,皮笑肉不笑。
      先不说攻略不攻略吧,他现在很想给周泊止的脑袋来上一油壶。
      回宿舍的路上,方最的脑海里止不住地盘旋着,兄弟,兄弟,兄弟,兄弟……
      "方最,你怎么了?从回来你的脸色就没好过。"陈减一边说,一边顺走方最桌上的面包。
      方最瞥了陈减一眼,连护食的力气都没有了,语气忧郁:"你不懂。"
      陈减也是直男。
      直男不懂gay的忧伤。
      "有啥不开心的,跟兄弟说说?"陈减拉着椅子朝方最靠近了一步。
      方最眉头一跳,他现在已经要对兄弟这个词ptsd了。
      暗恋直男和强制性去攻略一个直男,这完完全全就是两回事啊!这和逼良为娼又什么分别?
      陈减不懂,自己只是说了一句话,为什么方最的脸色更难看了?
      宿舍是四人寝,除了陈减以外还有两个室友。方最正郁闷呢,寝室的门就被人推开了,两个室友肩上顶着名字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出场了。
      谢晋安,江数。
      晋字还在他的天灵盖顶上一蹦一蹦。
      系统只简单提过几嘴这几个室友,除了陈减,其他两人在原文甚至连面都没漏过,方最有理由怀疑这两个名字是系统随机生成出来的。
      方最抹了把脸,头疼的厉害。
      攻略任务他是一点头绪都没有,还没琢磨明白呢,就被谢晋安江数两人一人一边胳膊提溜起来。
      "天大地大,吃饭最大。"
      "就是,我们寝室可还没一起吃过饭呢。"
      方最半推半就。
      他现在也确实需要吃点什么来:拯救一下他的精力。
      作者有话说:
      第2章 这太他妈gay了!
      几片雪花牛肉在烤盘上滋滋滋滋作响,陈减一手拿着刷子刷油,一手躲避飞溅出来的油花。
      烤肉店里很吵,方最用生菜包了片肉塞进嘴里,生菜烤肉酱料的味道在口腔里混合出一种令人眩晕的感觉。
      谢晋安和江数一起开了打啤酒,吃着吃着莫名就开始拼酒喝。
      饭桌上好不热闹。方最上辈子喝的够多了,没掺和进去一边夹着肉片在蘸料里打滚,一边听他们聊天。
      话题不知道怎么回事,突然就偏到了学校上。
      "今天新生大会,你们没来真是亏了,有个学姐代表,那叫一个周正……"江数显然有些上头。
      "那是我们不来吗?那是方最被人爆头了。"
      "怎么个事?"
      陈减就把今天下午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,似乎还嫌不够真实,站起来就要撩他的头发把肿起来的那一块给他们看。
      "周泊止我知道,好像是大二的吧?"
      江数的嘴里满登登地塞满了肉,说话哦含糊不清:"那兄弟是我的头号死敌,整个学校,也就他能和我一争一帅的地位。"
      "去你的。"谢晋安把啤酒给他倒上,"灌点马尿你就开始吹了,快点儿,养鱼呢?"
      方最一言不发,周泊止的人设他从一开始就知道:众星捧月,天之骄子。他们越说,他心里越没底,这种人设,他根本就是勾引无门嘛!
      越想头越痛,方最猛地站起身来。
      "我去放个水。"
      方最上辈子是南方人,对有关任何裸露身体部位的行为都遵循保持距离这一原则。但是很显然,有的人对这一原则表示不赞同。
      比如,放个水还非要站在他旁边的,周泊止。
      "这么巧,你也来这吃饭??"周泊止的笑容像是半永久刻上去的。
      "嗯。"方最臊地不敢和他对视。
      "还害羞上了,都是男人。"
      方最咬紧了牙关。
      卧槽你别拍我啊哥!你拍我那只手是不是你刚刚拉裤链那只!
      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,只想马上解决马上溜。
      偏偏就在他关好水龙头准备提裤子的时候,一个不留神,和周泊止再次对视。
      周泊止的目光上下扫视,张了张嘴,最后千言万语都只化作了一句:"你兄弟可以啊。"
      方最落荒而逃。
      几百年没睡过学校宿舍的硬板床,穿越过来第一觉,方最睡的很不踏实。晚餐吃的油腻,他一直觉得胃里翻涌得厉害,脑子里也不干净,前两个小时是两个金光闪闪的直男二字在脑海里游荡,后两个小时是周泊止站在他身旁笑得爽朗:"你兄弟可以啊"。
      他第十五次翻身想要重新找个睡意睡死过去,自暴自弃地想,还不如穿越去什么abo世界呢,至少abo世界没有直男。
      就在他终于昏昏欲睡的那一刻,脑袋里如惊雷炸响般亮出一首歌曲;
      "清早起来,拥抱太阳,让身体充满,灿烂的阳光!"
      系——统——!!
      他试图用被子将自己裹住来隔离开这股魔音——毫无作用。
      得,认命了。
      方最疲惫地撩开眼皮看了一眼手机锁屏上的时间,七点过一分。
      不知道是脑震荡的后遗症,还是对这个不合适枕头的抗议,方最头晕得厉害。
      出乎意料的是,寝室里空无一人。
      “方最?你怎么才起啊?”陈减推门进来,手里还端着脸盆,显然刚洗漱完。
      而他身后,是从对门寝室出来,穿戴整齐,阴魂不散的,周泊止。
      "哟,方最。"
      方最只想跪下来求周泊止别笑了。
      他的嘴唇每上升一个像素点,都会让人联想到——
      "你兄弟可以啊。"
      看着他身上的衣服,方最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。
      “你这衣服是……”
      “军训服啊,你的呢?再不快点可要迟到了。”
      “……”方最看着他瞪大了眼睛。
      军训服?!
      他突然想起昨天吃饭的时候,他们聊天时提到的新生大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