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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北宋医仙穿成我室友[古穿今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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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47章
      她看了眼那个墨团,然后抬眼,又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。
      玄关的鞋柜上,陆子榆平时用的那把青绿色的伞,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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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  mspace咖啡馆里流淌着钢琴曲,空气里是咖啡豆的焦香和淡淡的香薰味。
      许颜君提前十分钟到,选了靠窗角落的位置。
      她穿了件质感极佳的卡其色长风衣,搭在椅背上,里面是简约的白衬衫,衬得人修长而松弛。面前是一台合着的笔记本电脑,一杯清水。
      她正低头看着手机,指尖偶尔滑动。
      陆子榆推门进去时,许颜君正好抬眼望向门口,视线精准地捕捉到她。
      许颜君抬腕看了眼手表,唇角轻轻勾起,朝她微微颔首,抬手示意。
      “许总。”陆子榆打过招呼。
      “很准时。”许颜君应道。
      待陆子榆坐下,她将菜单推过去,语气熟稔又温和:
      “看看喝什么?这家的手冲还不错。”
      “美式就好,谢谢。”陆子榆没看菜单,直接对过来的服务生说道。
      单独面对许颜君,她觉得自己需要一点苦味来提神,也需要最不容易出错的选项。
      许颜君笑了笑,没说什么,语气自然,继续补充:“一杯热美式。一杯瑰夏手冲,水温92度。”
      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,像一场高强度,高信息密度的商业咨询。
      许颜君打开电脑,调出pdf文件,逐条分析。
      她语速平稳,逻辑缜密,将那份银行贷款产品的优势、潜在陷阱、谈判核心筹码拆解得清清楚楚。
      谈到平台治理的动态时,她又调出几张脱敏的聊天截图,提到几个关键人名和即将出台的内部指引。
      陆子榆全程神经紧绷,大脑飞速运转,提问,记录,努力跟上对方的节奏。
      许颜君的表现完美得无可指摘,有问必答,甚至主动延伸。
      她目光专注,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和动作,就像一位慷慨,专业,且毫无私心的前上司兼行业前辈。
      咖啡续过第二杯,主要议题似乎都已穷尽。
      陆子榆暗自松了口气,身子下意识往后靠了靠。
      或许,真的是她想多了。
      许颜君端起那杯色泽清亮的瑰夏,轻轻嗅了嗅,抿了一小口。
      她的目光掠过桌面,仿佛不经意地,落在了陆子榆搁在桌沿的手腕上。
      “你戴这块表了。”她说,语气依旧毫无波澜。
      陆子榆道手指瞬间蜷拢。
      “我记得你以前总嫌表带太硬,磨手腕。买了没多久就塞抽屉里了。”许颜君的目光缓缓上移,落到陆子榆脸上,像在观察她的反应,“看来,现在习惯了。”
      那目光并不锐利,陆子榆却觉得被注视的地方微微发麻。
      这块棕色皮带腕表,表盘简约,是她用第一个项目完结的奖金买的,奖励自己职业生涯的第一个高光时刻。那时许颜君只是说了句“嗯,还不错”。
      “东西用久了,总会习惯。”她淡淡道。
      而后,她端起已经微凉的美式,喝了一大口,试图用苦涩压下心头泛起的那丝异样。
      许颜君放下杯子,身体稍稍前倾,原本充满商务感的距离被微妙地打破。
      她声音放缓,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语调:
      “子榆,你现在的状态,我隔着桌子都能感受到—— 一种绷到极致的疲惫。”
      “创业都这样。”陆子榆捏着杯子的手指收紧。
      “不,不一样。”许颜君轻轻摇头,眼神似乎能看透一切,“当领跑的人不得不时刻回头,为队友解释方向、翻译规则,甚至分担她本不该承受的风雨时,消耗是指数增长的。”
      “有些事吧,”她停顿了一下,每个字都像精心掂量过,“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。只是当你总得慢下来、回头解释、兜底……时间久了,人会被一点点磨掉力气。”
      空气骤然安静。钢琴的音符显得格外突兀。
      陆子榆喉头一紧,强咽下一口水。
      她想为谢知韫辩驳,想说她很专业,说她们是怎样互相扶持、并肩作战。可那些话卡在喉咙里,怎么也说不出来。
      在许颜君那充满现实压迫感的逻辑面前,那些辩解就像小孩子撒娇。她的语气没有锋芒,甚至称得上温和。可那些话落下来,却偏偏让人无法反驳。
      许颜君靠回椅背,恢复了之前松弛的姿态,瞥了眼窗外。
      “好像要下雨了。”
      “今天就到这吧,资料你回去慢慢看,有问题再沟通。”她语气平常,抬手示意服务员买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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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  走出mspace时,暴雨来得猝不及防,溅起一片白茫茫的水雾。
      陆子榆站狭窄的屋檐下,摸出手机叫车。
      排队人数:17人。
      她正皱眉,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滑到几步外的路边。
      驾驶位车门打开,许颜君下车,撑开一把黑伞。阴沉的雨雾中划开一道弧线。
      她径直走到陆子榆面前,将伞递向她。
      “拿着。”
      陆子榆表情僵住,下意识拒绝:“不用,我叫车……”
      “别又像以前一样,只知道在屋檐下等。”
      许颜君打断她,声音在雨声哗然中依旧清晰。
      “等着,永远不会有人来。”
      那一瞬间,陆子榆恍惚了一下。
      伞柄触及掌心,带着许颜君指尖残留的温度,还有那股清冷且昂贵的岩兰草香,熟悉又陌生。
      记忆被猛地拽回多年前:同样的大雨,那个狼狈躲在便利店屋檐下的应届毕业生。同样的黑色轿车,还有那个走下来,为她撑开伞的身影。
      那时她闻到的,也是这个味道。
      那时她听到的是:“去国金大厦?一起,顺路。”
      那时是心动,是仰望,是黑暗里陡然亮起的光。
      此刻呢?
      许颜君没有给她更多回味或挣扎的时间。
      她松开手,转身,拉开车门,坐进去,启动,驶离。
      没有回头。
      陆子榆僵在原地,手里握着那把沉甸甸的黑伞。
      雨水猛烈敲打着□□的伞面,发出沉闷而持续的砰砰声,敲在她的耳膜上,也敲在她的心上。
      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。
      她知道是谢知韫。
      但她没去看。
      她低下头,看着手中这把精致的伞,与周遭的狼狈格格不入。她紧紧捏住伞柄,指节被攥得泛白。
      她撑着伞,转过身,朝着黑色轿车驶离的相反方向,迈开了步子。
      雨幕厚重,街道模糊。
      伞,隔绝了雨水,却隔绝不了潮湿的空气,和那股萦绕不散的清冷香气。
      她一步一步,慢慢走着。
      撑着别人的伞,走向自己的归处。
      她胸口发闷得厉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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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  雨越下越大,天地间只剩一片喧嚣的白噪音。
      公寓里,莲藕排骨汤还在炉灶上热着,香气混着水汽蒸腾。
      谢知韫站在窗前,看窗外的世界被雨水洗得发白。
      玻璃上蜿蜒着水痕,车灯光柱被拉得扭曲,远处的楼栋也融在雨里。
      她指尖贴着冰凉的玻璃,随一道水痕慢慢下滑。
      子榆出门前那身过于正式的装扮、闪烁的眼神、匆忙的步履……还有这几日她时不时对着手机失神、深夜屏幕亮起又迅速熄灭的光、望向她时欲言又止的神情。
      所有细碎的痕迹,在她心中被慢慢拼凑,指向一个她不愿深究,却隐隐刺痛的可能。
      一种陌生的酸涩,缓缓漫过心口。
      不是愤怒,更像是一种被无形屏障隔开的钝痛。
      她不是那种会质问“你去见谁”的人。她的教养,她的性情,她对子榆的尊重,还有她的身份,都不允许。
      她只是……有些难过。
      为那显而易见的隐瞒,也为此刻窗外这瓢泼着的,似乎能将人隔开的雨。
      目光移向玄关。陆子榆的帆布鞋旁,那把青绿色的折叠伞,依旧静静躺在鞋柜上。
      谢知韫走回桌边,拿起手机,点开与陆子榆的对话框,指尖在键盘上悬停许久。
      输入:“雨势甚大,你如何回家?”
      删除。
      输入:“雨太大,可需我来接你?汤已煨好,待你归来。”
      删除。
      最终,她发送出去的是:
      “雨势甚大。伞在家中,你如何回家?若需接应,告知我方位即可。”
      十分钟过去。
      没有任何回复。
      谢知韫握着手机,又站回窗前。
      雨声哗然,填满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。
      她望着楼下,望着陆子榆平常归来的方向,一动不动。
      那条她们常走的小路,此刻被雨水淹没。
      窗外的雨,没有变小的迹象。
      第45章 云开见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