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
这一声“姐姐”把杨绯棠叫的哆嗦了一下,总觉得她没憋好屁。
薛莜莜看着她,笑盈盈地说:“回去妹妹好好伺候你。”
又来了。
相处久了,杨绯棠太知道薛莜莜这种笑背后隐藏的含义了,上了车,她习惯性地去给薛莜莜系安全带,侧身的一刻,她看着薛莜莜,轻轻地叹了口气:“为什么生气?你别告诉我是因为涂颖。”
两人距离极近,呼吸几乎交缠。
杨绯棠的眼睛紧紧盯着她,薛莜莜定定地看进她的眼里:“你知道她对你图谋不轨。”
“我和你说过,”杨绯棠语气淡然,神情坦荡得仿佛日月临空,万邪不侵,“我是从小被人追到大的,这点心思会看不出来么?”
她就一点都没把她放在心上。
薛莜莜沉默下来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安全带,目光转向窗外。
绿灯亮了。
车子重新启动,杨绯棠一边平稳地驾驶,一边轻声补充:“我都没跟她说过几句话。”
对于涂颖的刻意“热情”,她一直都是冷淡的。
薛莜莜看着窗外,街景开始流动,行道树的影子在车窗上斑驳掠过,远处的高楼与天边的云絮一同缓缓后退,整个世界仿佛在一场无声的电影里褪成了模糊的背景。
她始终没有说话。
过了许久,直到车辆转过一个弯,夕阳的光晕洒入车内,她才极轻地开口:“我知道。”
杨绯棠微微一怔,侧过头看她。
薛莜莜依旧目视前方,侧脸在光中显得安静而朦胧。
“可我还是会不舒服。”
她缓缓地低下头,“我也不知道……我为什么这样。”
她的确不知道。
从跟杨绯棠在一起之后,有些东西就变了。
从小,薛莜莜最引以为傲的,便是她那近乎冷酷的自控力。
当同龄的孩子还在为一颗糖、一个玩具而哭闹不休时,她的世界早已被最原始的生存命题填满——温饱。在流浪的岁月里,她见过太多同伴,那些比她年长、比她强壮的孩子,最终都未能抵挡住路途中面包与温床的诱惑。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消失……
而她不同。
即便饿得眼冒金星,胃里像有火在灼烧,双腿软得如同踩在棉花上,她也依旧能挺直那瘦削的脊背,用清冷的目光,沉默地拒绝那些看似善意的“馈赠”。
这种刻入骨髓的克制,是她对抗这个世界的唯一铠甲。
可如今,都没了。
薛莜莜心乱如麻。
她知道这样不好,也不对,可自己却没有对抗的办法。
一路心事重重地到了家,杨绯棠透过反光镜悄悄看了她好几次,却始终没有作声。
车辆停稳,两人一前一后走向房门,沉默在空气中蔓延。
就在踏进家门的瞬间,杨绯棠倏然转身,一把将薛莜莜紧紧揽入怀中,低头吻住了她的唇。
这个吻不再是先前那般小心翼翼的试探,而是带着灼人的温度,沿着薛莜莜雪白的脖颈一路蔓延而上。薛莜莜被迫仰起头,大口喘息,每一寸肌肤都像被点燃。
她被牢牢抵在门板上,在炽热的唇齿交缠间,后背传来门板的冰凉,冷与热交织,让她微微轻颤。
就在薛莜莜抬手要将杨绯棠推开的时候,她却抢先一步扣住薛莜莜的手腕,高举过头顶,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凝视着她。
杨绯棠的唇被染得绯红,像浸过胭脂的玫瑰花瓣,湿润而饱满。
薛莜莜被迫仰望着她,眼眸中水光流转,漾开迷离的涟漪。
“我说过——”杨绯棠深深望进她的眼底,目光灼灼如星火,“我爱你。”
一股热意猝然从心底升腾,薛莜莜不自觉地抿紧双唇,试图压抑那几乎要破胸而出的悸动。
杨绯棠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,声音低沉而珍重:“我的爱,很珍贵。从不轻给人,给了就不后悔。”
薛莜莜被迫仰望着她,眼眸中水光流转,漾开迷离的涟漪。
杨绯棠松开她的手,却拨开了薛莜莜耳边的碎发,在她耳边低语,“只要你愿意,我可以告诉所有人,你是我爱着的人。”
杨绯棠微微张合的双唇近在咫尺,吐息间带着滚烫的温度,让薛莜莜浑身失了力气,软软地向下跌坠。
要是以前,杨绯棠早已心疼地将她扶稳。可此刻,杨绯棠却只是更紧地箍住她的腰肢,滚烫的唇碾过她的耳垂,带着不容回避的执拗:“记住了么?”
一声呜咽从薛莜莜喉间逸出,破碎而娇柔:“……嗯。”
她轻轻地闭上了眼睛,眼角带起一片湿润。
那晚的灯光晕黄而温存,像融化的蜜糖,流淌在薛莜莜光滑的脊背上。
杨绯棠的吻细密而绵长,从颈后一路向下,每一寸肌肤都未曾遗漏。
薛莜莜被牢牢圈在身下,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。
空气里浮动着彼此交错的呼吸,还有唇与肌肤分离时,那若有若无的声响。
她能清晰感受到杨绯棠在后腰轻轻打着圈,所到之处燃起细小的战栗。这种感觉,竟比伤口愈合时的麻痒更加磨人,像是一场温柔的凌迟,让她无处可逃,却又甘愿沉沦。
自从选择踏上复仇之路,薛莜莜便不再对情爱抱有任何幻想。
她早已认定自己与爱情无缘,世间一切温情,不过都是阴谋之上的伪装,甚至,薛莜莜也想过,电视上不都是说有钱人有很多种癖好么,杨绯棠没准会怎么折磨她。
可预想中的折磨、玩弄,都没有。
杨绯棠给予她的,是望不到边际的温柔。
那份温柔如春水般将她包裹,细细缠绕,直至最后完全占有的那一刻,杨绯棠的手轻轻托住她的腰际,低哑的耳语似叹似怜:“你好敏.感……”
薛莜莜没有感到一丝痛楚,只在温热中蜷起身子,每一寸肌肤都如浸透晨露的花瓣,润泽而舒展。
杨绯棠心中掠过一丝讶异,随即被汹涌的喜悦淹没。她查阅了诸多资料,做足了万全准备,就怕薛莜莜会疼,会难受。
她开始从容地施展那些精心习得的技巧。她曾告诉过薛莜莜,绘画于她不过是闲暇消遣,她真正的归宿是钢琴。
她本就是一位钢琴家。
而今夜,薛莜莜成了她专属的琴键。杨绯棠的指尖游走间,便能主导一切韵律,让她吟唱便吟唱,令她颤栗便颤栗,将她作最敏感的乐器,奏出只属于她们的私密乐章。
第二天一早。
晨光透过薄纱帘幕,流淌一室温柔。
薛莜莜纤腰还泛着隐隐的酸软,却已悄然起身。她取出一件白色旗袍,真丝面料如水般滑过肌肤,立领妥帖地环住修长颈项,两侧开衩处隐约透出晨光勾勒的腿部线条。
阳光为薛莜莜周身镀上一层浅金,旗袍上的暗纹在光线下若隐若现,脖颈上,全都是杨绯棠留下的痕迹。
杨绯棠醒来时,还有些朦胧。她揉了揉眼睛,望着立在晨光中那道身影,恍惚以为自己仍在梦中。
昨夜她们折腾到后半夜,杨绯棠几乎是沾到枕头便沉入了睡乡。
即便疲惫至此,她依然做了一个极甜的梦。
梦里没有现实中那个心事重重的薛莜莜,在梦里清澈明亮,眼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意。
“杨绯棠,我爱你。”
梦里的薛莜莜对她说了同样的话,声音轻柔却笃定。杨绯棠在梦里笑得那样开心,直接自己给笑醒了。
她呆呆地看着薛莜莜:“你……”
薛莜莜唇角含着一抹极淡的笑意,阳光透过窗纱,为她周身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,那身白色旗袍勾勒出清雅的轮廓,整个人宛若一枚温润的羊脂玉,在晨曦中静静生辉。
她轻声问:“你不是一直想让我穿旗袍么?”
杨绯棠屏住呼吸,唇不自觉地抿紧,心却跳得厉害。
她确实一直想画穿旗袍的薛莜莜,但是不愿意勉强她。
此刻的薛莜莜望着她,眼神早已不复最初的疏离与防备,那双眼眸里漾着温柔的光,明明白白地写着三个字——我愿意。
她已经想好了。
等过了这个年,她就把一切都告诉杨绯棠。
她相信杨绯棠。
相信她,就算是再生气,再痛苦,也不会不要她。
她不想再这样了。
她想放下仇恨,真真正正的跟着杨绯棠,活一次。
【作者有话说】
快啦。
第40章
我终于尝过,不用猜、不用忍、不用演的日子是什么滋味。
杨绯棠这画, 历经了许久,才终于送到了素宁的面前。
她坐在沙发上,手里握着咖啡, 笑眯眯地看着素宁。
刚开始,她的神色还很放松, 想着让妈妈夸奖她的手艺,但是到最后,杨绯棠放下了手里的杯子, 看着素宁, 眼里都是心疼。
起初,素宁只是用指腹最轻的地方, 若有若无地擦过油彩的纹理,仿佛那上面还带着未散的温度,稍一用力就会惊扰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