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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我的复仇剧本崩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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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1章
      [gl百合] 《我的复仇剧本崩了gl》作者:叶涩【完结+番外】
      文案:
      薛莜莜曾为自己写下最完美的复仇剧本。
      她步步为营,成为杨绯棠身边最乖巧的金丝雀,隐忍蛰伏,只为将那云端之上的豪门千金,拉下神坛。
      她一直以为,线在自己手中,收放由心。
      直到杨家一朝倾覆,高高在上的凤凰坠入尘泥。
      杨绯棠删光所有联系方式,只留下一句:“爱恨两清,再也不见。”
      而在她彻底消失后的日夜里,薛莜莜才后知后觉。
      那剥离骨血般的剧痛,几乎让她死了一次。
      后来,记者发布会上,有人问新贵薛莜莜成功的秘诀。
      她对着直播镜头,笑得云淡风轻又意味深长:
      “多亏了杨小姐当年——教得好。”
      满座皆惊,无人知晓这轻描淡写的“教”字背后,藏的是怎样一段不堪又旖旎的过往。
      只是这一次,无论薛莜莜如何步步紧逼,杨绯棠都不再迎战。
      被思念与不甘反复折磨的薛莜莜,终于带着那份曾经的“包养”合同找上门去,打算做一场体面的告别,从此两清。
      可当她远远看见杨绯棠对别的小姑娘笑得如花灿烂。
      薛莜莜低头冷笑,手中合同应声而碎。
      她放不了一点。
      ——这场复仇剧本,早在心动那一刻,就已彻底失控。
      内容标签: 强强 打脸 复仇虐渣 御姐
      主角:杨绯棠,薛莜莜 ┃ 配角:素宁,林绾绾
      其它:追妻火葬场,金丝雀,打脸
      一句话简介:金丝雀的反杀。
      立意:失去后才知道后悔,不如趁早珍惜。
      第1章
      占有她。
      薛莜莜取到父亲骨灰那一天,狂风暴雨,电闪雷鸣。
      殡仪馆的工作人员饶是见惯了生死,在看到这个刚满十八岁的小姑娘苍白着脸将骨灰盒抱在怀里的时候,还是不免动了恻隐之心,问了一句:“小姑娘,你妈呢?”
      薛莜莜将骨灰盒抱在怀里,冰凉的触感顺着心脏一路蔓延而上,她的声音轻轻的,像是没有感情的尸体一般,“死了。”
      ……
      是的。
      她的爸妈都死了。
      一个死的早一些,一个刚死了没几天,现在就在她的怀里。
      骨灰盒选用的是最便宜的桦木材质。
      反正也不用存放太久。
      她按照父亲薛树临终时的叮嘱,并没有停歇,租了车一路前往了林溪市。
      行李很少,后备箱足以装下。
      薛莜莜的驾照刚拿下来不到一个月,车技并不娴熟,好在不是节假日,路上的车辆并不多。
      薛树曾不仅一次对她说过:“爸如果死了,你就买最便宜的骨灰盒,租一辆车,将我带回林溪市,洒在你妈……她周围的那片湖里。”
      一共三天的车程。
      薛莜莜买了一百块钱的面包与矿泉水,除了夜里在服务区的休息与中途上厕所的时间,她没有任何停留。
      她一手握着方向盘,脸上麻木淡漠,长发盘着,用帽子遮住了。
      明明她刚失去了唯一的亲人,成了孤儿,可除了胳膊上黑色的臂纱和偶尔被刺眼阳光恍红的眼睛。
      于她,没有一点伤心的色彩。
      到了林溪市。
      薛莜莜辗转找到了薛树口中的郊野湖畔。
      三天的奔波,让她颜色惨白,脸颊凹陷了进去,形容枯槁。
      不是十八岁该有的灵动。
      可又有什么关系呢?
      不过是暂时的。
      为免不必要的目光,薛莜莜用一方黑布将怀中的骨灰盒仔细覆上。她循着记忆深处的小径前行,穿过蜿蜒曲折的田埂,眼前豁然漫开一片盛大而寂静的海棠——花开得正烈,秾丽的粉白在暮色里泅成一片云雾,仿佛一场无人知晓的旧梦。
      再往前,湖畔的点点微光渐次坠入眼帘。细柳垂丝,在晚风中柔婉地飘摇,数只海鸥低低掠过如镜的湖面,翅尖点碎一池浮光,荡开圈圈无声的涟漪。
      天地静谧,美景如画。
      岁月如此静好,却让她心口发疼。
      薛莜莜在那棵柳树下站定了。
      时间仿佛随之凝固。
      她不知自己站了多久,只任湖边的风一遍遍掠过,吹起她耳畔的碎发,直至脸颊被寒意浸得麻木、失去知觉。
      也正是在这片刺骨的麻木中,她不听使唤地,感觉到一颗又一颗的泪,无声地滚落。
      这是在父亲死后,她第一次落泪。
      “妈,爸……他也终于如愿的死了。”
      “你们都如愿了……”
      “好伟大的爱情。”
      “呵……”
      诡谲的话语,薛莜莜在发泄心中的情绪。
      无用的眼泪是极短暂的。
      她依照薛树的嘱托,将骨灰洒向那棵柳树旁的湖畔。
      风起时,白色的尘末被卷起,如一场无声的雪,最后一次刮过薛莜莜的眼眸,将那一点点泛红的脆弱吹散。
      最终,凝聚起仇恨的气息。
      送走父亲那天,天地晦暗,电闪雷鸣。
      而今,当薛莜莜亲手将他的骨灰挥洒一空时,宿命般的雷暴再度撕裂天际。
      狂风卷着骤雨,仿佛一场轮回的审判。
      薛莜莜冷笑,整了整衣领,毅然走入风雨。
      身后,白骨随风呼啸,是为她最后的践行。
      ……
      狂风撕扯着天空,暴雨如瀑布般倾泻而下,可以将所有不好的气息掩埋。
      素宁站在杨家的廊下,望着窗外被雨水模糊的天地,轻轻摇了摇头。她转身朝屋里那个正对着天花板发呆的女儿说:“绯棠,今天就别出去写生了,雨太大了。”
      陷在沙发里的杨绯棠瞥了眼窗外混沌的天色,沮丧地叹了口气:“连老天都不肯成全我。”
      素宁温声问:“你钢琴弹得好好的,怎么突然想起要画画了?”
      杨绯棠一把拉过薄被蒙住头,声音闷闷地传出来:“妈,你不懂……艺术都是相通的。”
      “是啊,妈不懂这些。”素宁也不争辩,只是含笑催促,“我让宋妈沏了好茶,你快些起来。我们母女,好久没有一起好好赏场雨了。”
      雨幕如帘,廊下的小茶桌已布置妥当,描金瓷杯在阴翳天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      茶香被水汽一蒸,迎面扑来,暖融融地沁入心脾。
      杨绯棠小啜了一口,目光悄悄落在身旁沉默饮茶的素宁身上。“妈——”她轻声问,“你眼下怎么青了一片?夜里没睡好吗?”
      素宁摇了摇头,一只手无意识地按着心口,望向天边浓墨般翻涌的云层,“也不知是怎么了。”她声音里带着些许疲惫,“也许是天气不好,连着好几夜,总是睡不踏实,噩梦缠身。”
      杨绯棠又抿了口茶,嘴角扬起明快的笑意:“那还不简单?今晚我陪你睡。”
      素宁侧目望着女儿,心底不由感叹年轻真好。这孩子连日熬夜创作,肌肤却依旧莹润透亮,仿佛有光华在底下流动。
      “你今晚不画了?”
      刚才还明朗的杨绯棠,一提起画画,眉眼便低垂了下来。她伸出赤足的脚尖,轻轻探向廊外飞溅的雨丝,声音里带着几分怅惘:“找不到合心意的模特啊。”
      素宁轻轻吹开杯沿浮动的茶叶,眼含笑意:“你挑的那些模特,个个高挑水灵,随便哪位都够资格上荧屏了,怎还入不了你的眼?”
      杨绯棠半垂着头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,声音里透着一丝索然:“都是些俗物罢了。”
      ——终究差得太远了。
      在杨绯棠的美学准则里,真正的美必须历经三重淬炼:皮相要美,骨相要雅,而最难能可贵的,是那份超脱形骸的神韵。
      “这次,怎么这么着急?”
      素宁随口问。她这个女儿从小到大对各样事物都曾热衷过,却总是三分钟热度,从未见过她对什么事如此执着。
      杨绯棠轻轻抿了抿唇,低声道:“妈,你马上就要过四十五岁生日了。”
      素宁微微一怔,侧过头看向女儿。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,岁月虽在她眼角留下了痕迹,却丝毫未折损那份从容的美丽。
      “你要……画——”
      雨幕之中,她的声音变得干涩,却又透出一种说不出的柔软。
      杨绯棠点了点头,将脑袋轻轻靠在素宁的肩头,像小时候那样撒娇地低语:“妈,为了你的生日礼物,我可是绞尽脑汁。珠宝太俗气,文玩古画你又不缺。所以,我想着画着试试……”
      素宁沉默了。
      簌簌的雨声仿佛直接落进了她的心底。她抬起手,温柔地抚过杨绯棠的长发,指尖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轻颤。
      原本是素宁邀女儿品茶赏雨,可一旦触及心底那个禁忌的名字,她借口说身子不适,匆匆回了房。
      杨绯棠早已习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