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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重生的可怜小哥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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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304章
      那小老板被搂得越发心气高,说出了一个不着四六的想法。
      程老板也乐得看笑话,毕竟在船上真的无聊,不能赌博,还没戏听。
      这每行有每行的规矩,这人一来全把他们当傻子了。
      那杜家早就把散户菇民拿捏的死死的,如今人家船生意都开始试水做起来了,还怕你们这些个小老板不成。他们自己就可以运出去,还赚得更多。
      程老板也没事,便也加入逗弄那小老板的行列中。一番下来称兄道弟,得知人姓王。
      在场的人群里还有好些是五景县的老板,自家也种了菇,还加入了平菇商会。
      这会儿听这些外地老板们盘算压价格,只一副看猴把戏的姿态。
      他们商会管理得当有条不紊,真正是给他们种菇的价格兜底了。
      以前还摆架子,不想加入商会,如今看真是明智之举,难怪杜家能赚大钱呢。
      有五景县的人问程老板,“你们都是去收菇的?”
      程老板道,“收菇是,还去买一批胭脂水粉。”
      程老板话一出口,甲板上一直没搭话的几个老板都忍不住开腔道,“老兄你也是?”
      “你打算拿多少?”
      语气间都是怕货不够的。
      这话倒是听得有人艳羡杜家,有人着急自己生意。
      程老板等人见这么多人知道禾记胭脂,一下船也顾不天黑饿肚子,也幸得他知道禾边住那里,直接带一份礼物上门去做客了。
      庆幸自己和杜大郎还是能攀点交情的。
      第二天,他一早随禾边到小河村。
      短短半年没来,这小河村已经大变样了。
      全村居然找不到一间茅草屋了。
      他记得村口有一家茅草屋架子倾斜,远远看一阵风就能吹散架了。那穷酸劲儿,看着好像茅厕里的搅屎棍都传了几代人一样。可现在居然是青砖瓦房,那还是带院子的。
      而这样的屋子在小河村随处可见,都是簇新的。
      看来这半年,真没少赚啊。修屋子都攀比上了。那屋檐是一家比一家雕花,那院墙是一家比一家高。最明显的是菜园子旁边居然开始种菊花种花苗了。
      不说这些村民了,就是他自己这半年也赚了不少。他跑得远,跑去沿海卖菇,专门给航海的水手卖,这些干菇在那里可算宝贝。拿钱换或者拿珍珠海货换,他跑回内陆又能赚一笔。
      他今年虽然还没回家,但是已经给家里寄了三百多两。足够一家十来口开支,过个热闹好年了,就是过年的烟花,他家今年都能撑面子,绝对是十里八村最大最响的。
      程老板让禾边去忙,自己在厂区随便逛了下,他看到每个人脸上都容光焕发的。
      路见的妇人夫郎都白了很多,也是,不像以前面朝黄土背朝天,天天在厂房里没有风吹日晒,那自然就会变白显年轻。
      程老板和两个妇人交谈一番,才知道人家脸上白不仅仅是少晒太阳,还涂抹了禾记最新推出的蜜粉。
      不待程老板多问,那妇人像是介绍自家宝贝似的,热情又骄傲。
      她们嘴里说的什么药材啊多少工序啊有什么功效啊,程老板都没听进去。只心想着,这禾老板有什么魅力,居然让一个个小工把这里当家。
      她们完全不觉得自己是打工的,反而就觉得这里就是她们的归属。
      她们听到东西卖的好,甚至还卖到了江南和京城,那反应就跟自己儿子中状元似的。
      程老板不由得取经问道,“禾老板给你们什么好处了,这样认可他。”
      说起这个,两个妇人就笑得更高兴了。
      “就是把咱们当个人啊。别的不说,就是来癸水都能带薪休假三天,这是咱们的例假。”妇人们四十多岁,也不像小年轻害羞,嗓门又大又自豪。
      程老板新奇得很,可没听哪个老板有这假的。
      “可不是,咱们哪个不是大着肚子下地干活插秧的,就这癸水还要例假呢。”
      程老板还是不能理解,怎么癸水就要休假了,这世上祖祖辈辈可没听来癸水不能干活的。
      “你们老板是个哥儿,家中也没女眷,你们莫不是诓骗他心软年纪小,把癸水说的像是什么大病一样。”
      妇人听着话,要不是看他是个老板,不然早就叉腰骂起来了。
      另一个妇人耐心道,“我们禾老板谁不信服他?说话那有条有理该玩的时候乐呵听咱们聊天,正事上那是一点都不含糊。癸水这件事,说来还真是有意思的。”
      程老板想到底如何有意思。
      “我们老板家有一条黑狗,家里宝贝的很,那吃的跟人一样的,老板都是黑宝黑宝的叫,有一天,黑宝突然不见了,自己跑到外地刨了个坑把自己埋了,吓得老板抱着狗往医馆跑。结果那狗只是来了癸水,痛的以为自己要死了。”
      “禾老板这才意识到原来癸水这样痛。他就问我们啊,咱们一开始都不好意思,也忍受习惯了,可没想到禾老板直接放假。”
      妇人们以为程老板听了会感动会好笑,但程老板只思索道,“可这样对汉子就不公平了,都是干一样的活,怎么你们每月还多三天假,对汉子有补偿吗?”
      那暴脾气的妇人终于忍不住了,但也不敢像是村里一样骂人,被另一个拉着走了。
      临头还道,“咱们这多是女工夫郎,汉子少得很,都去干苦力了,按天结算!想不干,有的人来干!”
      程老板哑然。
      这些妇人真是被惯坏了,他问什么了?他一直都和颜悦色,怎么最后还甩脸色了。
      程老板找到禾边刚准备说工人不好管脾气大吧,结果禾边还很自豪说就怕她们太累,熬夜挣钱,每天一到点,他都要喊人赶人熄灯才走人。
      程老板又羡慕了,装了货,还给禾边带了珍珠礼物,杜家内眷都有,禾边也就没推辞接下了。
      禾边见程老板一口气拿四百两的胭脂水粉,足足三四百套,还都是紧着贵的拿。
      他这胭脂水粉还是第一次大规模销往外地,禾边自己没亲自跑,也不知道底细,他问道,“一次拿这么多,要是我是你,就拿两百两的货先试试水。”
      程老板知道禾边做事都是稳打稳进的,他之前也是,但现在明白做生意有时候就是富贵险中求。尤其禾边的东西好,外面都抢疯了,也就是禾边本人在小县城不知道。
      程老板笑道,“禾老板说这话自然不是担心自家货物卖不出去,而是担心我没能力销出去。”
      禾边还是很厚脸皮笑,“那是自然,货不好,程老板也不会拿的。要是别人我才不会多嘴,但是咱们也是老交情了。”
      程老板道,“不用担心,府城里卖得紧俏得很。三五两在这里算贵,再府城没个十两,那富贵人家还瞧不上。再说,你这禾记虽然没在府城大规模卖,但是名头风气大的很。”
      这里面还有一番故事。
      程老板,说之前还四处扫了一番,见没外人,只昼起坐一旁翻账本,他这才低低道,“我们这款粉饼又叫捉奸粉饼。”
      程老板又顿了顿。
      吊足了禾边胃口。
      昼起见禾边原本随意的神情,这下脸都朝程老板凑近了几分。
      “咳。”
      禾边朝发出动静的昼起看了眼,收敛了迫切的神色,后退端正坐在椅子上,手敲着桌面催促程老板。
      程老板瞧得好笑。这小夫夫还真有趣。
      他理了理嗓子道,“这事情还得从年前说起,府城平康坊的刘氏三公子年前成亲,娶得是长青徐氏旁支远房小姐,两人婚后恩爱和睦夫唱妇随倒是羡煞旁人,可没成想,一次游园灯会,倒叫众人都看得个明白了。”
      “刘三公子脸上蹭了大半闪闪发光的细粉,众姑娘瞧见了,心里都有了揣测,众人看小刘氏脸上可没珠光闪粉的,那这闪粉刘三公子又是谁家姑娘脸上蹭的?”
      “那刘三公子被人提醒,却拿绢帕擦拭擦不掉,可想是多么激烈的耳鬓厮磨,男的看热闹,女的则是想那粉饼出自何家,居然这般细腻,只以为是从刘三公子皮肤里透出来的水亮。”
      这事情本就是封锁不外传的秘事,多少给成亲不到两月的新妇脸面。
      可架不住哥儿少爷小姐们想买那款粉饼,一时间口口相传,这件事全城百姓都知道了。
      就是卖这款小众粉饼的杏香阁也跟着出名,这款粉饼也就卖断货了。
      “一套包含花露、面脂、粉饼、澡珠,一共五十两!”
      禾边听得瞠目结舌,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货品居然是以这种奇葩的方式出名。
      虽然遗憾没亲眼见证,但是程老板也是说的活灵活现,好像亲眼目睹一样。
      程老板见禾边稀奇得很,扫了一旁昼起,他坐在背光的交椅上,轮廓看不清,冬天人都变白了,鼻尖上闪着的珠光不仔细看倒是浑然天成,不巧的是,一道天光恰好落他鼻翼上,程老板这一看倒是看得分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