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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重生的可怜小哥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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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81章
      赵福来倒吸一口气,就着还比木耳贵?寻常人家买木耳都是按两的,而且只年节时炖鸡鸭招待客人,一两干木耳比肉价还贵。
      然后禾边又说了句赵福来更惊讶的,“昼起哥说他试试种种看,看能不能自己种出来。”
      赵福来没说话,想法是好的,但就是前所未闻,从没听谁说能种出菌子的。
      他没再纠结这个话题,因为这时候院子里有两三个人进来了,那笑声还没进门就知道是米铺的老麦和酒铺的李杏。
      老麦和李杏两人,老麦是招的上门女婿,人很强势乍看像个男人,没有哥儿一点娇软,但他还挺引以为豪的,但是呢,人都想得到理解,恰好柳旭飞就理解他,两人成了朋友。
      李杏是从隔壁镇上嫁过来的,娘家也是开酒铺子的,涉及酒生意家里都有些衙门门路,不然大量的盐巴和酒曲都是问题。
      李杏和柳旭飞成为朋友,是因为两人性子相近,能说到一起去,但是李杏和老麦两人相互瞧不上,有生意的原因也有性格问题。
      这下两人一起进来还说说笑笑的,禾边还挺惊讶,但转念一想,两人都是生意人,都懂伸手不打笑脸人,又没深仇大怨,还是街坊也没必要撕破脸。
      老麦道,“我就说看到禾边两口子回来了,想看看有什么山货,挑着买点。”
      李杏一看屋檐下这么些菌子还有野果子,立即道,“我家人多,买三斤菌子。”
      禾边的背篓里一共有十多斤菌子,本不想卖的,但是也没理由拒绝上门的生意,他道,“本来打算晒干货自己吃的,不过两位叔叔要,那就卖些,但是菌子刚摘下山很嫩,要是挑拣容易碎,就从上面依次取下吧。”
      老麦嘿了声,“禾老板现在生意经老得很啊。”
      禾边笑道,“整天围着你们这些大老板转悠,怎么都得学着点了,更别说福来哥经常教我。”
      确实是这个理,院子里的人都看着禾边进步的。
      尤其禾边这先把规矩定了再给好处的样子,像极了赵福来。
      禾边定的价格比市价便宜一半,只卖十文一斤,说他们都是柳旭飞的朋友,平日对自己也颇有照顾。
      两人推辞一番,这是流程。
      禾边道,“就这一次嘛,后面买东西就原价,你们自己都是老板也知道的。”
      抠门的老麦笑得眼褶子都散开了,立即掏钱给了五十文,李杏给了三十文。
      老麦道,“你绿豆糕怎么不做那么多了,我孙子之前卖一次赚了十文,高兴得不得了。我那孙子你是不知道,从来不娇惯着,果然别人孙子还伸手要钱,他就能自己叫上一帮孩子自己当老板卖糕点了。”
      这话得意洋洋,禾边不夸都不行,而后道,“就是吃个新鲜,村子里没什么钱,镇上有钱也不能天天吃。我怕天热做了卖不完会烂。”
      孙子还伸手要钱的李杏听了心里不舒服,他道,“哎,我娘家下水镇过几天有族叔过寿,你们要不去问问,到时候带着我孙子指路。我那孙子虽然顽劣娇气,不用没苦硬吃,关键时候他灵活靠谱得很。”
      禾边一听高兴应下,又给两人送了几串五倍子。
      财财见两个人都夸自己孙子,他眼巴巴望着柳旭飞,柳旭飞摸着他脑袋道,“财财和珠珠也很棒,谁还没个夸孙子的好爷爷呢。”
      老麦和李杏原本相互已经起了疙瘩,被柳旭飞这一打岔,也笑了起来,两人一句一句地夸财财和珠珠。要论机灵,这街上孩子谁有珠珠小心眼子多,论靠谱谁有财财让大人放心。
      老麦看到昼起脚边还有个背篓用树叶子盖着,他伸手哗啦刨开,指尖被啄了下吓得后退,原来背篓里有一只野鸡,两只灰毛野兔,两只竹鼠。都安安分分的绑着,瞧着眼珠子都滴溜溜地转,居然还是活的。
      老麦可是看着他们出门没带什么工具的,这山这么好打猎的?
      水保村的朱大山可没见这么好收成,一进山都是十天半月的,吃住都在山里,运气好有点东西,运气不好空手而归,还被人打趣半天呢。
      禾边这男人自从他们一进院子就没听他嘴巴动一下,倒是两个眼珠子是活的,知道跟着禾边转嘞。
      老麦问这些野味怎么卖的,禾边说不卖。
      老麦以为禾边不好意思开价,竹鼠十五文一只,兔子二十五文一只,但禾边还不卖。野味这东西行情不定,没有个准数,本来就奇货可居,但这两样野味也不是非吃不可。有兔子肉和老鼠肉替代。尤其是老麦家卖米的,每天早上那老鼠夹都要夹死好几只,开肠破肚炒了比瘦肉还筋道弹牙。
      老鼠吃他家米,他就吃老鼠肉,总之肥水不流外人田。镇子上的大夫说不能吃,老麦嗤之以鼻,祖祖辈辈都是这么吃下来的,也没见死人。
      老麦不强求,李杏倒是加价,各添了五文,禾边还不卖。
      赵福来以为禾边想借着野种生崽,他道,“这些野东西养不家的,就这野兔子气性大,宁愿活活饿也不吃东西。价格合适你还是卖了。”
      禾边道,“这是打来给杜三哥的,他夫子最近家里来了客人,这些送去正好。”
      这话一出几人各是一愣,而后神情各有不同。
      老麦和李杏自然听到了些背地的议论。
      都说赵福来过河拆桥,没把小叔子送进私塾前那是求爷爷告奶奶的,赵夫子感慨她一片苦心,破例收了杜三郎,结果这一送进去就撒手不管了。
      老麦是觉得赵夫子仙风道骨,文人清雅专心著书写诗,不在乎这些,但是总有人着急跳脚在背后说三道四。
      巴结赵夫子的人都不要脸的,专门诋毁杜家。
      李杏则是有心提点,但又不知如何说起。
      他娘家和夫家都有人在县衙当差的,拜年时,这些有头有脸的亲戚喝得醉醺醺,最爱说的就是衙门里的事情。
      说什么在衙门里当差看似风光,但是也难熬,每年端午、中秋、重阳、冬至、春节、元宵都要送节礼,主簿以及县令寿辰以及他们亲属的婚丧嫁娶都要送贺礼。
      抱怨微薄的俸禄难以支撑,只得四处来点小钱,所以族里托他办事都得收些打点费。
      听来听去就是官场得送礼。
      以前赵夫子是京官,想必那礼节更是大。
      可杜家就是普通农户家庭,李杏要是说了,怕是给杜家添难以承受的负担。
      老麦两人一听禾边是这安排,又见柳旭飞和赵福来杜大郎都惊讶的样子,心想这禾边真是不错,不动声色就把事情办了。
      也不枉费赵福来为禾边出头,跑去娘家找李菊香闹了一通。估计两家得大半年不得往来了。
      街坊都在说,也是杜家没遇到事儿,真碰到事儿,哪能少得了亲族帮衬。说赵福来这会儿精明到犯傻了,竟然帮着一个租客。
      李杏两人压下多余心思,出了杜家院子,背后院子里的说话声嘈杂,杜家人又惊又喜又气,禾边忙着安慰,孩子叽里咕噜对着兔子起名。
      真的很像一家人。
      老麦对李杏道,“我看这回说不定能成。”
      李杏也点头。
      毕竟这次真不一样。
      以前,柳旭飞不是没有拉着一个小哥儿就对人好的,但是没一两天就清醒了。
      还有人建议杜仲路从族里过继一个孤儿过来,说不定柳旭飞心结就解了。
      但是两口子都不同意,杜仲路是有些迷信的,他四处走商跑货又惜命,经常算命。算命先生说他命里有四子,可杜二郎在十岁时病逝夭折了。要是再抱养一个过来,他怕顶替了失踪老四的命格,自己孩子就永远找不到或者老四真的就死了。
      柳旭飞没那么多理由,就是不接受。
      本来他两人因为孩子丢失分家就闹得族里不高兴,后面族里示好提过继,还被两人拒绝,现在他们也是孤家寡人没有亲戚的。
      但现在看这柳旭飞对禾边的亲近,比对自己亲生的还亲,估计要不了多久就真成干亲了。
      而院子里一阵感动欣喜后,禾边两人回屋子简单擦洗一番,赵福来心里也冒出了认亲的念头。他和杜大郎商量后,杜大郎也觉得很不错,起码他小爹的病情稳了。
      赵福来一向风风火火的,商量一致后,就跑去西偏屋敲禾边那紧闭的房门。
      那巴掌拍得门砰砰的响,屋里桌子受惊似的嘎吱响了下,有人支吾仓促应了声,可过了半晌,禾边才慌忙探出半个脑袋。
      赵福来一眼就看到禾边脸颊的局促红晕,又扫到他羞涩抿紧的嘴巴,红艳艳的。
      赵福来道,“哎呦,这白天蚊子不说话,但是背地咬得凶啊。”
      禾边眨眨眼,缩回脑袋要关门,赵福来道,“哎哎,说两句就逃,缩头乌龟都没你能跑的。”
      小两口吧,新婚燕尔他也能理解,过来人嘛。
      昼起见人进门,心里有些不待见,一下山一回到院子里,禾边就成了大家的了,只有关起门来轻轻喊他小宝,把人亲得昏头,那单纯朦胧的眼底全是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