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介绍 首页

    重生的可怜小哥儿

  • 阅读设置
    第78章
      后脖子的痒痒肉被摩挲得酥麻,随着昼起撬开他的齿门,他呼吸都有些凝滞的尴尬。
      平常昼起顶多亲他额头,贴下唇角,这次怎么……
      湿哒哒的裤腿沾湿了昼起的腰,禾边不自觉撅着屁股,湿漉漉的小腿想抬远,不能打湿昼起。
      下一刻,屁股被轻轻打了一下,小腿被迫贴着腰间湿布下紧实的皮肉,好烫,呼吸也越来越急促,有什么东西长驱直入,禾边脑袋嗡嗡的,只胸口鼓噪得厉害,像是提醒他要被吃掉的危险。
      禾边有些害怕。
      但是又暗暗欢喜。
      尤其,一抬眼瞧见对方眼里不再是冷冰冰的漠然,是带着热意的深邃,烫得禾边立马逃避视线,而他的眼皮也被大手轻轻遮住了。
      天上云朵如群山被风吹浮动,落下一片片流动阴翳,披在草地上相拥的两人身上。
      半晌,禾边睁眼,头扭一旁,听耳边溪水叮咚,只半张着唇瓣喘气,昼起抬手摸了下他满脸的绯红,抹去额头的细汗,亲了亲额头,“小宝,你好美味。”
      这带着餍足的低语,倒是比刚才夸他多了好些生动。
      禾边羞得抬手捂脸,浑身都没力气,只嘴还麻麻的。
      他真不懂昼起,为什么能这么坦然直白说这些荤话,可他和他撒娇昼起又听不懂。
      这下两人都心满意足了,分开时,也是满心喜悦,好像雨过天晴等待后面见面时的晚霞。
      禾边又拿起木棍,准备下溪水,溪水那水镜倒影出的面孔,怎么还在笑,像是春天开花似的,眉眼都是萌动的臊意,禾边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拿棍子搅乱,但他又忍住,反而丢了棍子,蹲在溪水边凑近仔细照了照。
      有轻声又欢快的嘟哝声响起,“你是谁啊,怎么看着还挺好看的,你为什么还在笑啊。”
      又有人答道,“他是禾边啊,因为他高兴呀。”
      禾边说完哈哈大笑,突然觉得自己就是这世上最幸福最幸运的人了。
      溪水边长满了水芹菜以及另一种叫不出名字的水草,阳光落在水草一丝丝缝隙里闪着白亮的水光,一节节拔高开着米粒大小的白花,茂密地扎根溪水里,鱼虾最爱躲藏在其中,这样看着,好像它们的高楼宫殿啊。
      禾边想着,这个恶人他当定了,把簸箕放在水草外边,竹竿从水草一杆杆拂过,瞬间,水面响起霹雳吧啦的跳动声,鱼啊虾啊大大小小男女老少七大姑八大姨都四处逃啊。
      禾边两只手像是赶鸭子似的,左右扫动水草,只给前面的簸箕留了个出口,瞧着一条条小东西蹿进簸箕里,禾边立马丢了木棍,把簸箕飞快端起来,簸箕倾斜带起水流,密密麻麻的鱼虾一受惊顺着水流游跑了,等禾边端起簸箕泄过清水时,只零星几条鱼虾在板着身子跳动。
      禾边有些恼自己不会从水里起簸箕,换昼起来估计不会跑那么多大鱼,不过又换个角度想,他这簸箕里也有十几条小鱼小虾了,那鱼虽然手指大小,但是做鱼干鱼汤也不错。
      第一次没经验,后面禾边起簸箕时,慢慢的,尽量簸箕保持平衡,两臂紧握簸箕边缘,看着簸箕里的水面一点点下降,里面的鱼虾还在游动,禾边大喜,有好几条巴掌大的鱼呢,但等起出水面时,还是有大鱼跳了出去。
      不过也不错,这一簸箕里比上一次多了十几条小鱼小虾,还有三四条巴掌大的鲫鱼。
      禾边看日头正大,这会儿鱼精神,等傍晚时候鱼昏昏沉沉更好糊弄。
      禾边便把簸箕放水草边缘,又在岸上翻了些蚯蚓丢进簸箕里做诱饵。他从溪水里捞起粉石,白白的,可以在石板上留下痕迹。禾边在那块今晚要睡的松下大石头上,写下歪歪扭扭的几个字。
      ——“我去摘果子了。”
      禾边顿了顿,脸颊生了红,又写道,“哥哥安心。”
      等昼起回来时,就看到这蛇爬的大字沾满了整个石床,水迹干了字迹不明显,昼起认了好久,而后捡起一旁的粉石给“哥哥安心”四个字画了一个心型框了起来。
      昼起看了下日头,依山势而下的起伏山峦里,已经升起雾气,远山斜上一片夕阳,雾气也变得淡粉,可以做饭了,他看了小水桶里的鱼虾,游来游去漂漂亮亮的,和小宝一样可爱。
      昼起摘了些野菜,野黄花菜一片没人摘,枯萎好些,马齿苋才冒出手指长,前几日夏雨养出来的,叶片脆嫩饱满,下山时还可以摘回去晒干。
      溪水岸边很多枯枝干柴,是山溪涨水冲下来,溪水退去自然晾晒在石子溪滩边。昼起捡来生了好大堆柴火,把大的木头烧成火炭,等会儿做炭烤茄子。
      带了口小铁锅,菜刀,轻便竹板做砧板,搭在平滑的石头上就是灶台了。
      马齿苋放溪水里清洗后,焯水后用放溪水里冷冲会儿,再切一些蒜瓣辣椒碎粒倒入木钵里,切一点五花肉,两三块煸出猪油来,下调料爆出香味后再丢沥干水的马齿苋。
      刺啦一声,锅里急速蹿起的油烟一下子就飘散,清幽潺潺的溪谷里,忽的多了一丝人间美味的烟火。
      昼起也忽的嘴角露出了笑意。
      禾边背着背篓回来,老远就闻到这香气,爬山攀岩半天,饥肠辘辘的肚子一下子就欢喜的咕咕叫了。
      禾边一路小跑近,鼻尖深吸闻嗅,“好香啊。”
      昼起回头,禾边刚从深山蹿出来,满头树叶子,浑身狼狈眼睛饿得发光,小小一只急速跑近又乖乖站在锅边,双手紧着背篓竹系,眼巴巴等着。
      昼起拿木锅铲将锅里的五花肉捞起,手拿递给禾边,禾边吃了一口,偶尔还把他整个手指头都含进去了,昼起心底一丝异样,眼神有些暗,禾边还抱着他手腕歪头舔了舔,不浪费一丁点油水的。
      昼起眼皮一跳,下颚有一瞬紧绷,而后迅速抽会手指,微微笑道,“小宝真的是乖宝宝,一点都不浪费。”
      禾边那油润的唇角还有些馋,盯着锅里道,“对啊,没想到只切两三片肉就能炒出这么多油。”
      刚好马齿苋也出锅了,昼起叫他先吃,禾边拒绝,要一起吃。
      昼起心里微微一动,这对禾边来说可太难得了。禾边以前总嫌弃他吃得多,总会把自己的那一份先挑出来放一边。生怕他不给留一样。
      禾边可不知道昼起在想什么,这会儿兴奋的很,放下背篓,又给昼起炫耀自己摘了些什么果子。
      不仅有果子还有菌子,满满一大背篓,得到昼起的夸夸后,他又转了一圈,看见树荫下绑着的野兔,不止一只还是两只灰毛的,很肥。
      那他们不是今天就可以回去了?
      禾边又看到他写字留言的地方被画了个记号,好奇道,“这是什么暗号?”
      昼起头也不回,专心洗竹筒道,“不是什么暗号,是小宝这四个字写的漂亮,这是写的好的意思。”
      禾边瞬间了悟,就像是杜三哥会在他们练习大字的毛纸上,那细毛笔在大字下画个小圈,表示这个字写得好。
      四个人学写字,禾边写的还不如珠珠,这也没啥,毕竟珠珠四岁就开始跟着哥哥一起写字了,不过昼起却只临摹一遍,就能写得七八成像,搞得杜三郎都有些吃惊,要不是年纪太大了错过启蒙时间夫子不会收,杜三郎都想劝昼起读书。
      现在禾边自己的字得到昼起这个写得好的夸赞,眉开眼笑的。
      “哥,你这是做什么菜呀。”禾边一开心,说话都软乎乎的。
      竹筒横着劈开一段,洗干净成槽,往里打了四个鸡蛋,拿筷子搅拌后又把焯水后的黄花菜和切好的葱段一层层铺着,把木钵里用溪水养着的河虾抓一把丢竹槽里,放些盐,搅拌均匀。
      昼起又把那块五花肉丢进烧热的小铁锅里煸出些油,再把竹筒里的调好的原料倒入锅里烫饼。
      不一会儿,鸡蛋液裹着野菜葱花小河虾,变得金灿灿的,原本透明的小河虾也变成了熟透的黄色。
      一股鲜香浓郁扑鼻,昼起每翻一下,禾边就忍不住吞了下口水,原来还可以这样吃,昼起哥说这叫河虾鸡蛋野菜饼。
      起锅放在石头上的芭蕉叶上,昼起撕了一小扇给禾边解馋,吹了吹,“小心点烫的。”
      禾边哪还管烫不烫的,在杜家吃饭要装斯文的,在这里又不用,囫囵一口吞下只觉得嗓子冒烟,吐着烫红的舌头,美味只留存一瞬就口齿留香。
      后面还有一道炭火烤茄子,茄子对半切开改花刀,铺上一层猪油,把杜大郎准备的酱料铺在上面,炭火熏出油汁儿顺着纹理浸透茄子,没一会儿茄子烤的软趴趴入味,再撒上葱花收味儿。
      芭蕉叶上堆了这三个色香味俱全的菜,再把赵福来准备的杂粮饼烤热,一口饼卷着三样菜吃,禾边只觉得自己简直是山中无事儿小神仙了。
      禾边从来不知道昼起手艺这么好的。
      一开始在田家的时候,昼起连切洋芋都像是砍猪食那般惨不忍睹,现在居然要刀工又刀工要味道又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