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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重生的可怜小哥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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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55章
      禾边便同意了。
      “你们家有后院子关马吗?”
      赵福来没想到他还有马,上下扫视了禾边衣着,穷酸巴巴的,但也没多过问,“有,我家也有骡子,我公爹常年赶出门不在家,后院的牲口棚空着的,”
      “我要签个东西。”禾边补充道。
      赵福来没想到这个小哥儿懂挺多的,还以为不用多在意入不得眼的,没想到还都挺聪明的。
      “行。等晚上我家读书人回来,我就给你们写。”那语气很是骄傲。
      禾边点头。
      赵福来也没说等傍晚签契约了再给钥匙,当即就从腰间一串钥匙里,扯下一把。
      这把钥匙明显没有其他钥匙磨损光亮,看来也真不常用,赵福来扯了一根竹竿上的麻线,串好递给禾边。
      钥匙交接后,赵福来又想了下,指着七岁的财财道,“你们想买什么,锅碗瓢盆都带着他,我儿记得价格,镇上人看了也不会杀生。”
      禾边有些意外,没想到房主人还挺好的。
      两人基本空手入住,要买的东西太多,大到草席棉被蚊帐,小到筷子勺子等等,也多亏有孩子带路,才不至于满街上上下下来回跑。
      买东西禾边是没计划的,他没这个经验,但是财财有,先问了禾边要买的,然后想了想自己有什么要补充的,最后心里大致有个数后,从街头往街尾走一次就几乎买全了。
      大热天孩子热得满脸通红,一点都没垮脸,十分热情龇牙笑,很有小小汉子的模样。他和禾边说话时,忍不住一直瞅昼起。望人的时候,孩子眼里的仰慕崇拜遮不住。
      天知道他当时在院子里,生怕他小爹把小哥哥吓走。
      他太想跟着这个高高的大哥哥做朋友了,这大哥哥好厉害,能打野猪,那天还一手就把讨厌的张厨子拎起来了,以前财财最崇拜他爹,现在他最崇拜这个大哥哥。
      但是他找不到话头,不知道如何搭话。
      直到财财无意间说禾边哥哥砍钱好像老手,一点都不用担心被占便宜,昼起才落了一个目光给他,财财高兴的只差搓手喊大哥了。
      禾边看着孩子热得辛苦,便在一家卖凉粉的摊子买了一碗冰粉,三文一小碗,五文两碗,里面放了花生仁薄荷叶,用井水冰镇的,端起来很凉快。
      禾边给财财买了碗,财财捧着碗没吃,说要端回家给弟弟一起吃,于是禾边又买了碗。
      禾边买完后,发现昼起在看他,禾边疑惑,而后心虚忙道,“我也给你买。”
      他这不是买通孩子,今后关系好相处吗。
      像是找到理由似的,禾边先发制人抱怨道,“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,热死了,我想吃凉粉都不知道买。”
      昼起给禾边买了一碗。
      禾边见他自己没有,嘟囔道,“笨死了,五文两碗,干嘛只买一碗。”
      昼起嘴角一扬,“小宝真聪明。”
      昼起吃东西只是为了饱肚子,平时也不挑剔,但对这种无用的小吃不感兴趣。
      但现在禾边抠抠搜搜都要给他买,昼起心底有一丝期待这个味道了。
      两人把老板娘干得一楞楞的,人不可貌相啊,再看禾边都有些打量,然后凉粉多给了点。
      东西买回来时,禾边发现屋檐口放了扫帚和铲子,还有洗碗的丝瓜囊,以及一把蒲扇。
      这倒是意外,两人进屋收拾,财财就端着凉粉的瓷碗跑去给珠珠,吃完了再送回去。
      赵福来从地里摘一背篓豇豆回来,就发现两个孩子,坐在梨树下的石头上。捧着个空碗当宝贝,小狗儿似的你舔一口我舔一口,一问,得知是禾边买的。
      “石头上晒,别坐了,等下小心肚子拉稀,买东西顺利吗?没宰人吧。”禾边这人看着就穷就老实,还花钱给他儿子买糖水干什么。
      傍晚煮饭的时候,赵福来见他们泥土灶没搭,便想饭熟后叫他们一起来吃,能省点是点。他本想喊财财去喊的,又觉得第一天小孩子喊显得不重视,便指使杜大郎去。
      杜大郎在院子里碰见了刚打完井水的昼起,“收拾得咋样了,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。你们晚上别做饭了,第一顿我们就算接风了。”
      昼起点头道谢。
      等昼起拎着水进屋子时,禾边转身好奇问道,“刚刚杜大哥给你说啥?”
      杜大哥……还没见禾边对谁这样亲的。
      昼起面不改色道,“叽里咕噜的说得快,没听太清又不好意思问,好像说这街坊邻里谁家做饭香。饿了吧,我带你出去吃。”
      作者有话说:
      杜大郎:??
      不是哥儿们,你刚刚还给我说感谢的呢?
      第27章
      赵福来把饭煮好后, 又指使财财去喊禾边来吃饭。财财刚起身,珠珠就一脸欢喜地飞快跑出去。
      小孩子喜欢热闹,好客。但是他们家没什么亲戚, 所以这会儿十分兴奋。
      赵福来见孩子这么激动, 嘴里直喊不要跑,小心摔着。
      听着院子里孩子汪汪狗叫狗闹的,他心里还吃味, 对一个陌生人这么热情,不知道的,还以为是好久不见的亲戚呢。
      可没一会儿,两个孩子蔫儿了回来。
      赵福来一问, 得知门是关着的,喊了好几声没人。
      赵福来拧眉道, “屋子没人,那你还狗叫什么?”
      珠珠老实抱着手手道, “要是他喜欢狗, 说不定就出来了。”
      赵福来见两孩子热情落了空, 对禾边也没好话,“穷人就是拧巴,一声不吭就躲了, 谁稀罕他来吃一样。”
      杜大郎一进灶屋就听这话,夸饭菜香味的话丢一旁, “别当孩子说这话, 小心带坏孩子。再说,禾边他们只以为我们客气,村里人都是这样的教的,谁家煮饭了就避得远远的, 人家也是好意不想给我们家添负担。”
      赵福来一听这话前半句就火了,“孩子都是我生的,还怕我带坏孩子,你就是嫌弃我直接说呗。”
      杜大郎急了,又要说起来,这会儿杜三郎和杜小爹脚步声从院子传来,两人立马歇火,赵福来还不依不饶白了杜大郎一眼。杜大郎本不想理他的胡搅蛮缠,但是赵福来朝他抛媚眼,他心还砰砰跳了下,怪没好意思的挠头笑了下。
      饭桌上,杜大郎给杜三郎说了偏屋租出去了,要他吃完饭后写个字据。
      正给杜小爹夹菜的杜三郎一顿,看向他小爹,然后低头说好,后面也没再说话。杜三郎默默吃饭,只听饭桌上大嫂和大哥说着家里开支进项,又说挨着河边的两亩水稻被暴雨冲毁淹田了,重新补的秧苗势头不行。
      杜小爹听着,瞥了寡言的杜三郎一眼,只觉得儿子眼神又孤僻沉重了些,杜小爹开口对大房二人道,“饭桌上就只专心吃饭。”
      气氛一下子就有些凝滞,大人吃饭都不自觉没了声。
      捧着碗只差把脸埋进去的珠珠,抬头,眼珠子望了望转了转,捏着筷子笨拙的给小爷爷、赵福来、杜大郎、杜三郎夹了萝卜丝。
      “吃饭吃饭,多多吃饭!”珠珠瞪眼凶神恶煞的。
      见大人脸上重新有了笑意,珠珠才低头松了口气,桌底下的脚被人碰了下,珠珠一抬头,就见他哥财财在桌下给他竖了个大拇指。
      珠珠翘了翘脚丫子,没有他珠珠大人搞不定的!
      禾边两人吃完饭回来,杜家院子里玩耍的孩子,没了白日的热情,只好奇探究地偷偷看他们。
      禾边也没察觉不同,还在心疼这一天的巨大花销。他进屋拿了牙刷,和昼起两人在水井边的池子开始洗漱。
      这牙刷和牙粉都是今天在镇上新买的,小小的竹柄猪毛牙刷就得二十五文,婴儿拳头大小的牙粉盒子,青盐加了点禾边记不住的药粉,就五十文。而镇子上一天劳动力的工钱不过三十文。
      禾边以前都是用杨柳嚼碎了刷牙,第一次用牙刷,牙刷上沾了牙粉,生怕把这宝贵的粉末搞掉了,一举一动都小心翼翼的有些笨拙,手腕反复调整了角度,恨不得把一口牙拿下来刷。
      他瞪着眼皱着眉头嘀咕道,“这么贵的牙刷,也没见得比杨柳枝好使,浪费钱。”
      昼起知道禾边说过他自己女红不好手工不行,但是没想到这么不协调,呆呆笨笨的。
      但禾边自小做什么都是他自己摸索的,而现在昼起对于世界也是从头开始,总免不了生出相依为命的错觉。
      昼起走到禾边侧身后,握着禾边的手和牙刷柄,带着他一点点刷,等禾边稍稍适应了后,昼起就让他自己来。
      昼起也刷,弯着腰让禾边能平视他牙齿,认真道,“第一步,先刷门牙外面一排,牙刷斜对着牙龈沟,从上排牙齿开始,用轻柔的画圈方式,一颗一颗地刷。刷完上排刷下排。”
      禾边懵懵懂懂,大白天在别人家院子这样亲近,禾边有些害羞,但也认真看着昼起动作,自己跟着刷。
      一会儿,昼起又道,“不错,很棒小宝,第二步,牙齿背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