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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将军原是倾城色[重生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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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23章
      当夜,两个花屁股的小孩趴在床上,排排躺着。
      屋内充斥着小太子的哭声:
      “呜呜呜王兄……你等等我,等我登基,我一定会替你打回来,将父王打得屁股开花!”
      燕竹雪原还难过着,一边想着被烧毁的父王画像,一边又想着一向仁慈的陛下举起仗棍时,那张气恼又失望的脸。
      闻言一下被小孩童真的仗义给逗笑了。
      心中更是一暖,跟着回话道:
      “好啊,待小殿下登基,你替王兄将今日的仗棍打回来,王兄助你开疆拓土,打退外敌。”
      “我们君臣联手,一定叫陛下刮目相看!”
      第19章 命悬一线
      “车中鼠辈,也配称陛下?”
      车外传来刺客的激问,燕竹雪下意识地拉住了身前之人的胳膊,以防这年轻气盛的小陛下真被激得走出了马车。
      “当年顾渊踏平宸宫何等嚣张,如今其子竟怯于见人,有胆占我宸国疆土,没胆出来受死吗!”
      宸国?
      燕竹雪大概猜到了车外那群人的身份,看来是旧宸逆党,随即便不满地皱起眉:
      什么叫占了宸国疆土。
      这群人是被旧宸灌了什么迷魂汤?
      宸末民不聊生,各地起义,若非先帝镇压统一,中原南北早就被外族趁虚而入了。
      燕竹雪听不得一点诋毁先帝的言辞,若非软筋散药效还没过,他这个拦住小陛下别冲动的人,自己反倒要先冲出去理论一番了。
      顾修圻忽然挣开了燕竹雪的手,一把抓过车上备着的弓箭,借着两片式门帘若隐若现的缝隙,拉弓放箭,没有一丝犹豫。
      在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之时,一箭刺穿那诋毁之人的喉咙。
      “多话。”
      顾修圻放下手中的弓箭,扬声道:
      “要杀要剐,只管来,别的废话,出口前先考虑一下能否躲过朕的箭。”
      如此狂妄之言,毫无疑问激起了众怒,燕竹雪明显感觉到车外的厮杀声更大了似乎又围上了一波人,全被顾修圻的话给激了出来。
      “你惹怒他们做什么?此番出行你带够人了吗?暗处可有人跟着?”
      燕竹雪实在想不明白顾修圻的意图,以他看来外头那群羽林卫还是太少了,淮州作为南宸的临时都城,聚集了不少旧宸逆党,听这仗势,此番怕是出动了不少义士。
      激怒了他们,顾修圻自己能脱身吗?
      在这种生死一瞬的时刻,他那位好陛下竟然还能笑得出来:
      “王兄,你果然还是在意我的。”
      燕竹雪:……
      “陛下多虑了,臣只是惜命。”
      顾修圻脸色的笑意半分不减,眼底却多了几分郑重:
      “不必担心,就算朕死了,也不会叫王兄受一点伤。”
      燕竹雪怔了怔,默然片刻,还是移开了眼。
      马车忽然晃了晃,车上二人瞬间凝神,紧跟着中郎将钻了进来:
      “陛下,燕王殿下,此番淮州逆贼比从前都多,羽林卫和随行精锐不知道能撑多久,宗将军已向淮州城发了号火,他负责留在此地牵制,臣等护送您二人离开,马车才刚刚出城不远,只要回到淮州城内就安全了。”
      顾修圻二话不说,干脆利落地抱起了身后的王兄:
      “走。”
      中郎将特意拨了一支精锐出来护送,原想将二人分开护送,如此身后有卫兵护着能多些保障,可是小陛下偏偏要与王兄同乘,不愿将其交与他人。
      于是只能急匆匆地单独调出一匹马,燕竹雪被顾修圻放在了身前。
      不待顾修圻甩动缰绳,燕竹雪忽而跃起,一个借力转到了小陛下身后,抓过顾修圻手中的缰绳,调了个方向。
      一切变故都发生在瞬息之间。
      当顾修圻回过神时,身侧冷芒一闪,不知从何处来的暗矢堪堪擦过手臂,没入树干。
      若是方才没有及时避开,那个方向,正好便是小陛下的心口。
      如此惊险时刻,正常人早已被惊出了一身冷汗,就连一旁的中郎将都被吓出了一脑门的汗,这位小陛下却是意味不明地回头望向身后之人:
      “软筋散的药效过了?”
      燕竹雪策着马,心平气和地提醒道:
      “陛下,第一次下药,我就当你是玩闹,再来一次,我会很失望。”
      正思考着要不要再下点软筋散的小陛下,默默收回了取药的手。
      顾修圻向身后之人贴去,回身紧紧抱住那截劲瘦的腰:
      “那王兄,可要护好我。”
      也不知道这人是以什么心态做出如此危险的动作,燕竹雪压着火,轻喝道:
      “坐好点别乱动!你不怕死我怕!”
      顾修圻依依不舍地不愿放手,尝试着提出一个意见:
      “王兄……我想坐你后面,就不用扭着身子抱你了。”
      燕竹雪登时火冒三丈,心想这混账还是同小时候一样看不清局势,如此危机逃亡时刻,是能提这么多要求的时候吗?
      身后传来中郎将担忧的喊叫:
      “陛下!陛下啊!你不要在马上乱动啊!”
      不知道是哪个卫兵也跟着凑热闹:
      “燕王殿下,殿下你看牢点陛下啊!太危险了!”
      神经本就紧绷着,被这样一个两个的吵得,燕竹雪只觉得烦透了:
      “……闭嘴!”
      燕小王爷自小练马术,这些年征战沙场,更是将马术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。
      他带着小陛下,策马疾驰往淮州城跑,别说追兵了,就连中郎将和他身后的一众精锐都被甩出了一大截。
      可算是安静了点。
      二人一马很快就看到了不久前才刚刚驶出的城门。
      燕竹雪还没来得及松懈下来,自四周林间突然涌出一个又一个蛰伏的玄衣刺客,还没来得及放下的心歘地一下被吊了回去。
      看样子,人不少啊……
      中郎将领着一群人终于追了上来,见状立马将陛下和燕王围在圈内。
      “陛下。”
      燕竹雪向身前之前喊了一声。
      顾修圻拿好弓箭,闻言下意识地应了应,心中大概猜到了王兄想要说什么。
      “还记得当初秋猎时,王兄教你的连珠箭吗?”
      这批战马是从蜀地一路跟到的淮州,每批马上都背着箭筒,顾修圻一手抓了四支出来,五指跟着收拢,搭弓上弦:
      “记得,我只朝东侧放箭,方向交给王兄。”
      只听一声马儿嘶鸣,四箭齐发,蕴着内力破空而出。
      战马如游龙般翩跹变换,随着局势变化变动方向,羽箭如弹珠般铺开一圈箭羽。
      如此攻守兼得之下,很快便清剿了大片逆贼,可惜敌众我寡,十人小队也只剩下了三人。
      一人悄无声息地向燕竹雪身后靠近。
      彼时众人的关注点都在小陛下身上,待燕竹反应过来时,身上便扑了个人。
      一口鲜血吐在眼前。
      是顾修圻吐出来的。
      燕竹雪取出最后一支箭,刺向偷袭之人的咽喉,一脚踹下没了声息的人。
      而后看了眼顾修圻,又望了望被余党引去远处中郎将及其属下。
      忽然惊觉,这似乎是一个逃跑的好时机。
      以他的轻功,一个人逃跑完全不是问题。
      这个念头刚刚起来,衣袖被轻轻扯了扯,小陛下浑身染血,气息奄奄:
      “王兄,我是不是要死了,好疼啊……”
      第20章 生死相护
      燕竹雪垂下眼,想起生死马车内挡在身前的背影,终究还是叹了口气:
      “不会,我答应过先帝,会护好陛下安危。”
      顾修圻一直说先帝不喜欢他,其实不是的,先帝一直有在偷偷关注江山未来的小主人,他或许的确不是位合格的父亲,但他一直在为晟国的未来做打算。
      这个打算,甚至早在顾修圻被带回宫前,就已经埋下了伏笔。
      那是父王去世后的第二年,燕、宗两府私下常常有往来。
      哪怕两家极其小心,但还是被有心之人泄露了风声,朝中跟着起了不少风言风语,有针对宗府的,但更多的是针对燕小世子,之所以对后者如此挑剔,归根究底,还要从小王爷的父王说起。
      燕王燕惊雨的身世一直是个迷。
      晟历二年,京中局势刚刚稳定,顾渊突然带着一位青年进京,以清除旧宸,功于社稷的理由封其为异姓王,甚至还特许其拥有自己的府兵,用以压制宗府。
      那场朝代更替的灭宸之役,幸存者不过廖廖,晟国统一政权后,又迅速血洗了朝臣,是以新臣之中无人知晓具体细节,而知晓细节的那几个老臣,皆是陛下忠心之臣,一点风声也不肯透露。
      因此当时并无人有异议。
      但是久而久之,便渐渐觉察出些许不对劲。既然是于江山有功的功臣,为何太后处处打压?为何燕王每隔几日便要入宫,又常常在宫中留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