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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将军原是倾城色[重生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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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6章
      小将军这下是真气坏了,连年轻时的幼稚的自称都给招了出来。
      可惜穴点着骂不了人,只能瞪着唯一灵活的眼睛,以表愤怒。
      却不知自己此刻恼怒的模样有多么招眼,还未散干净的场渐渐又拢上了人。
      抓奸固然精彩,但这里毕竟的男风场,一根筋的小将军并不知晓,早在帷帽被挤掉的时候,就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了这个容貌出众的小公子,不少人久久舍不得离开,抓耳挠腮思考着要如何搭上话。
      那龟毛很快就将机会送了出去,大声吆喝:
      “各位光在门口看什么啊,这是我们楼新来的小公子,看这模样多俊哦,来都来了,何不进来玩玩呢?听听小曲也无妨啊!”
      他身后几个伶俐的小倌纷纷出声,半拉半扯地将燕竹雪往楼里拉。
      身上的伤势本就还未好全,这样一番拉扯,小将军疼得嘴都有些发白,莫名其妙就给推到了大堂上中央的台上。
      环顾四周,膀大腰圆的护院已经不动声色地围了过来,竟是一副强迫就范的姿态
      身上的穴位已经被不知哪位侍者解了,燕竹雪的目光扫向台下那龟毛,冷笑一声,也不再挣扎,兀自寻了个软垫散漫地坐下,不管台下如何起哄,就是不张嘴。
      龟毛上前,附耳低语道:
      “我知公子恼怒,但总也不能放过送到门口的银钱不要吧?你瞧瞧台下,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两,你只需唱一曲如何?”
      燕竹雪这才舍得给死鬼毛分出一点眼神,他微微侧身,斜睨道:
      “小爷我很差钱?”
      那眼神,那语气,简直是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纨绔了。
      但纨绔总有纨绔的底气,一般做出这种姿态,再加上小王爷自身的气度,旁人定然会惴惴不安,揣度起其身份,然而龟毛却是可恶地毫无影响:
      “公子不用在我面前装,你若是真有钱,又怎会连件合身的衣裳也没有?退一万步来说,若公子当真有底气,又何必在我面前演戏,直接把我这大堂掀了,将事情闹大不是更解气?”
      嚣张的小爷一下熄了火。
      这事说来也怪不了任何人,药王谷那位神医自己都没几身衣服,肯分几身给燕竹雪,他已经非常感激了,虽然不知道为何堂堂药王谷要如此拮据就是了。
      但是旁人哪里会观察得这么仔细,药问期的衣服虽少,且素,但件件都是好料子,这一身穿出去,随便装个富家子,寻常人都能给唬住,可惜面前这人明显不是寻常人。
      是捞了不知道多少黑心毛的死龟毛!
      龟毛笑了笑,心中暗咐果然如此。
      不过眼前之人一身气度也造不了假,想必曾经定然是非富即贵的主,只是不知为何沦落到此,民间讲究“做人留一线,日后好相见”,他并无结仇之意,于是主动退了一步道:
      “我也不为难公子,唱首曲便够,今日我只为揽客,你替我春风楼开个场,散场即可离开,得到的赏银全部归你,如何?”
      听到现在,燕竹雪是彻彻底底明白了。
      原来是今日抓奸引来了太多看客,或许这劳什子楼从未见过这么多人,利益熏心的黑心龟毛便将错就错,将他拉来做台面,吸引新客。
      真真是打了好响亮的算盘!
      虽然恼恨被人当摇钱树使,但燕竹雪的确需要钱,毕竟神医连衣裳都没多少件,想来药王谷也不是特别富裕,还收留了自己这么久,光是耗费的药材估计都是好大一笔开支。
      他受了药王谷的恩,自然不能白吃白拿,稍作沉思后,还是应了下来:
      “好。”
      龟毛尚来不及开心,又听对面补了句:
      “但是唱什么曲,由我自己定。”
      摇钱树都摆好准备招财了,他还能有什么不能答应的呢?于是连连应下。
      龟毛前脚刚下台,后脚就听身后传来一道浑厚的鼓声,明显带上了内力,只一声便足够绵长,直接将他震得一哆嗦,在台下摔了个狗吃屎。
      大堂俱是一静。
      台上之人不知何时站了起来,右手举着鼓槌,在一片纸醉金迷中长身玉立。
      阳光自四面窗牖汇入,将金玉面照耀得熠熠生辉,哪怕如此,也争不过那双自上而下睥睨的眼,像是伴着烈日而生的神祇,透过历史的烽烟,与人们遥遥相望。
      这里仿佛不再是一个风月场,而是兵书野史上的战场。
      又是一声鼓鸣,狼烟散开,冷月当空,肃然而恢弘的歌声响起。
      这竟然,是一首战歌。
      作者有话说:
      蟹蟹ivana宝宝的灌溉~好久没写了我记得以前晋江有滚动感谢字幕的,现在肿么没有了(挠头)
      第5章 一曲惊堂
      燕竹雪从没见过这么多钱。
      银票像是落雨般飘下,砸得他发懵,一时间甚至都没想起来离场
      武人世家讲究一个勤俭节约,小将军最混的时候都没见过这么多钱,一面震惊于淮州不愧是商贾之乡,出手竟比京城还要阔绰,一面又讶然于自己唱曲的天赋。
      竟值得满堂喝彩?
      原是故意找事唱的战歌,就等着台下的看客自觉无趣散场,现下又是什么情况?
      小将军懵然不觉,完全将男风场同自己年少时逛过的花楼归作了一处。
      若是风月场中的女子,自然是要尽现柔美,毕竟假若花魁姑娘袅袅上场,张嘴便是一首气势磅礴的战歌,那什么旖旎风月都没了。
      但既然来了男风场,喜好多少也有些不同。
      纵然有客人喜欢妩媚清纯的少年,但大部分男人更偏爱的,是亲手征服力量的掌控感,乍然瞧见这么一个意气风发,样貌又如此出挑的刺头,原始的欲望轻而易举地就被勾了出来。
      “本公子出百金!买小郎君一日!”
      这一声将燕竹雪当场吓回了神,只觉得来这楼里的客人癖好当真奇特,抖落一身鸡皮疙瘩,毫不犹豫一跃下台,唤来台下一阵嬉笑,只当是新来的不熟悉,害羞了。
      龟毛眼疾手快地将人拉了回来:
      “诶等等!这些钱都不要了啊?你要是不继续唱,可是要扣钱的!”
      燕竹雪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,台上这些不是单纯的赏钱,也是买曲的钱。
      每个风月楼里都有自己的定价,不同姑娘唱不同的曲,每一曲价格都不一样,若是给的赏钱够多,唱什么曲要由客人定,甚至到了一定金额,可以买下姑娘一夜,这一夜里想做什么都是客人的自由。
      同为风月场,想必这什么清风楼,应当也是一样的规矩。
      果不其然,龟毛继续说:
      “我们楼里的规矩,缠头每过百两,加唱一首,个人另添百两,可指定郎君唱曲儿,要是接了钱却不唱,客人给多少,要还楼里多少。”
      台上那么多银钱,有金有银,还有不少票子,这么说也要唱二十来首才能作罢,给他挖了个坑不说,竟还想往回要钱。
      简直是蹬鼻子上脸,不知好歹!
      神医只是说不能轻动内力,又不是不能动,都欺负到头上了还忍什么!
      燕竹雪暗暗运功,挣开了龟毛钳制住自己的手:
      “你方才说,只唱一首便够,这是什么意思?”
      哪怕因着伤势内力滞阻,但也足够震慑对方,一下将人震到了地上,顺带震慑到了边上的一众护院,迟迟不敢靠近。
      龟毛似乎这才意识到对方不是好惹的善茬,可又实在不舍得放人,他跌跌撞撞地起身,姿态做得极低,好声好气地说:
      “公子,咱们好好聊聊吧,今日之事确实是我鲁莽,但我并无欺辱之意,只是觉得可惜,台上的赏钱你也看到了,我真觉得你有干这行的天赋,考虑一下合作如何?
      燕竹雪听得一呆:
      干这行还要天赋的吗?
      不对。
      他干什么没天赋非要来干这种掉身价的活!
      今日之事本就是意外,他想要的神仙酿还没找到呢,一时间也懒得再周旋:
      “柳闻莺你认不认识,认识的话再说你这边的合作。”
      燕竹雪想着都是一个行当的同僚,这老板或许认识柳闻莺,毕竟也是江淮名怜,恩客如云,与其出去之后费劲儿约上一面,倒不如顺便问一嘴,若是相熟的也不算白来一趟。
      不过令人没想到的是,这老板竟然真的认识柳闻莺:
      “认识啊,你想见她的话我过两日就能带你过去,不对啊。”
      龟毛说着说着觉得奇怪:
      “你既然喜欢女子,怎么会来春风楼?”
      一听过两日就能见到柳闻莺,燕竹雪也多了几分耐心,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下下午的乌龙:
      “我只是想去求坛神仙酿,走错了地儿而已。”
      龟毛总算明白了怎么会有人放着白花花的银子不要,明明都来楼里逛了,看起来却十分抵触,但有所求就说明有机会合作,他脑子转得极快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