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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逃离病娇大小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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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63章
      风不大,刚好能吹动衬衫的袖口和她的裙摆。
      简谙霁跟在我身后半步,脚步很轻,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      我知道她还在为昨晚和今早的事心神不宁。
      那副强装镇定却眼神闪烁的样子,有点……有趣。
      像只受惊后又不得不保持安静的猫。
      走到花园中-央,视野豁然开朗。
      城市在脚下铺展,灰蓝色的天际线延伸向看不见的远方。
      这里足够高,也足够私密。是个好地方。
      我停下,转身看她。
      她似乎没料到我会突然停下,脚步微微一顿,抬眼望过来。
      阳光有些刺眼,她眯了眯眼,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。
      脸色还是有点苍白,但比昨天在画廊时好一些。
      那件浅蓝色的裙子很衬她,柔和,干净,带着一种易碎的美感——完全符合我最近对她的“设定”。
      肩膀很单薄。
      我的手搭上去的时候,能感觉到布料下骨骼的轮廓和肌肉瞬间的紧绷。
      她还是怕我。
      或者说,警惕。
      这很好。
      保持适当的距离感和敬畏,是必要的。
      但……也许可以稍微缓和一点?
      最近,有些东西不太一样了。
      看着她身上的伤痕一天天淡化,皮肤恢复成光滑细腻的样子,穿着我挑选的衣物,安静地待在我触-手可及的地方……某种以前被暴戾和绝对掌控欲所掩盖的、更加细微的满足感,悄然滋生。
      不仅仅是拥有。
      更像是……养护一件珍贵的瓷器,看着它在你手中逐渐呈现出最完美的光泽。
      那种成就感,带着一种奇异的宁静。
      亲吻的念头,是什么时候开始的?不太记得了。
      或许是在某个她睡着后毫无防备的时刻,或许是在她忍耐疼痛却依然顺从的时候。
      起初只是偶然的、带着试探性质的触碰,像检验成果,也像确认所有权。后颈,耳廓……那些隐秘的部-位。
      但感觉……不坏。
      她的皮肤很光滑,带着沐浴后的微凉和属于她自己的、极淡的体香。
      触碰时,她瞬间的僵硬和细微的战栗,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带来清晰的反馈。
      那反应里,恐惧依然占据主导,但似乎也混杂着别的、更加复杂的什么东西——困惑?
      羞-耻?
      还是……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?
      这让我想尝试更多。
      额头的吻,更像是一种带有安抚和标记意味的举动。
      她当时僵得像块石头,很有趣。
      而今天,在这里。
      阳光,微风,开阔的视野。
      氛围很合适。
      眼睛。
      人体最脆弱也最富表现力的地方。
      吻上去的时候,能感觉到她眼睑下眼球的细微颤动,睫毛刷过嘴唇的酥-痒。
      她彻底僵住了,连呼吸都屏住。那瞬间的空白和震撼,清晰地传递过来。
      很好。
      这不仅仅是标记或确认了。
      更像是一种……无声的沟通?
      或者,是我在尝试一种新的、与她互动的方式。
      一种更加贴近、更加……私人化的方式。
      疼痛和恐惧可以建立牢固的从属关系,但似乎,并不足以填充所有的时间缝隙。
      当那些激烈的“游戏”暂时退场,日常的空白需要被别的东西填满。
      这些轻柔的、突如其来的吻,像是我在探索这片空白地带的边界。
      每一次触碰,都在试探她的反应,也在调整我自己的感受。
      松开手,让她坐下。
      她依旧僵硬,目光有些涣散地望着远处,不敢看我。
      耳根却悄悄泛起了极淡的红色。
      害羞?
      还是别的?
      无所谓。
      重要的是,她接受了。
      或者说,她无法拒绝。这就够了。
      我靠在藤椅里,感受着阳光晒在身上的暖意,余光瞥着她安静的侧影。
      裙子,长发,苍白的皮肤,微微颤-抖的睫毛……像一幅精心构图、色调柔和的画。
      最近工作上的烦心事似乎都暂时褪色了。
      待在这里,看着她,进行着这种无声的、由我完全主导的“互动”,竟然有种奇异的放松感。
      或许,这种模式可以继续下去。
      更加日常,更加自然。
      将那些激烈的部分,隐藏在平静的表象之下,用这些细水长流的亲密触碰,将她更牢固地编织进我的生活里。
      她需要习惯。
      我也需要。
      至于这到底算什么……是掌控的另一种形式,是扭曲情感的萌芽,还是仅仅是一种新的、更符合当前需求的“游戏”?
      暂时,还不需要明确的答案。
      阳光偏移了一些,阴影拉长。
      我端起旁边小几上服务员刚送来的冰水,喝了一口。
      目光重新落回她身上。
      “累了的话,可以回去了。”我说,声音平静。
      她像被惊醒般,转回头,看了我一眼,又迅速垂下。
      “……还好。”
      “那就再坐一会儿。”
      我重新靠回椅背,闭上眼睛,感受着微风和阳光。
      嘴角,几不可察地,勾起一丝极淡的、近乎满意的弧度。
      这种状态,目前看来,还不错。
      如果说更长久的……似乎有着更多包含。
      冰水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,暂时驱散了夏末午后那一丝残存的燥意。
      眼睛闭着,但其他感官却更加清晰——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,远处隐约的车流嗡鸣,还有……身边那极力放轻、却依然无法完全平复的呼吸。
      简谙霁。
      这个名字,连同她这个人,占据我生活的比重,似乎已经超出了最初的预期。
      最初是什么样子的?
      一个需要被“处理”的麻烦,一个偶然落入掌中、可以用来宣泄某些积郁和掌控欲的玩具。
      疼痛、恐惧、绝对的服从,是那时维系关系的唯一纽带,简单,粗暴,有效。
      看着她在我手中颤-抖、忍耐、最终屈服,那种将一切失控因素牢牢攥住的感觉,能暂时填补内心某些空洞而焦躁的角落。
      那些空洞……来自很久以前。
      来自“覃覃”那个名字所承载的、早已破碎不堪的过去。
      家庭的倾塌,信任的崩解,被送入疗养院时那种被整个世界抛弃的冰冷和绝望……那些感觉,像深藏在骨髓里的寒毒,时不时就会发作,啃噬理智,催生暴戾。
      施加痛苦,某种程度上,是在对抗自己承受过的痛苦。
      确认掌控,是在弥补曾经失去的所有控制。
      很扭曲,我知道。
      但那又怎样?
      这个世界从未对我温柔过。
      简谙霁的出现,像一面特殊的镜子,照见了我最不堪的阴暗,也……提供了一个奇特的出口。
      在她身上留下的伤痕,仿佛也能暂时麻痹我自己心口的旧创。
      但是,是从什么时候开始,有些东西不一样了?
      是她身上的伤痕逐渐淡去,露出底下光滑皮肤的时候?
      还是她穿着我挑选的衣物,安静地待在我身边,像一件被精心养护的藏品的时候?
      或许,是更早。
      早在我发现那本她藏起来的《小王子》,看到扉页上母亲那行早已被时光蒙尘的赠言时,心底某个坚硬角落,被极其细微地撬动了一下。
      那个也曾被祝愿“记得星星和玫瑰”的小女孩……早就死了,死在那场家庭变故和漫长的疗养院时光里。
      活下来的,是冷覃。一个只有冰冷、算计和掌控才能让她感到安全的怪物。
      可为什么,在看到简谙霁穿着那些柔软裙子、眼神里带着畏惧却依然澄澈(至少大部分时候)的模样时,会有一丝极其隐秘的……类似“养护”而非“摧毁”的冲动?
      给她祛疤的药膏,挑选那些符合我审美的衣裙,允许她阅读,甚至……开始这些轻柔的亲吻。
      是在模仿某种“正常”的关系吗?
      不,不是模仿。我憎恶“正常”。
      那太脆弱,太不可控。
      这更像是一种……实验。
      一种将“拥有”和“掌控”推向更深层次、更日常化领域的尝试。
      我想看看,当暴力的绳索稍稍松弛,换上丝绒的软索,当她习惯了被温柔(哪怕这温柔是我的定义)对待,习惯了这些亲密的触碰,她会不会变得更加……依赖?
      更加难以离开?
      是的,私心。
      我有私心。
      不仅仅是需要一个发泄痛苦和确认权力的出口。
      我开始……有点享受这种状态。
      享受她在我掌控下逐渐“成型”的过程,享受她对我触碰时那种复杂而真实的反应,享受这种安静陪伴的时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