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介绍 首页

    狂枝[上位者低头]

  • 阅读设置
    第97章
      “我倒是想,你也知道我拖家带口的还欠一屁股……”
      话没说完。
      “我艹!”李仰尖叫:“你他妈……”
      李涧把她整个人都翻过去了。
      避开她的伤口,将她上半身压在床上,撩开她后背的薄毛衫:“这是什么?他妈的这么大块疤……”
      李仰一下子毛了,也不管这动作有多奇怪了,就跟植物大战僵尸里的豌豆机一样框框输出。
      “说放不下我的是你,要丢下我的也是你!”
      “现在来管我的也他妈是你,我真是服了你到底要怎么样?说啊李涧!你他妈不如杀了我来的快!”
      “杀了你?”
      这么长串话里李涧就只听到了这三个字。
      李仰的腰薄薄一层,就这样被他抵着背压住:“哥哥怎么舍得杀了你,杀了你我怎么办啊。”
      李涧摩挲着她受伤的地方,指腹很轻地落在上面:“仰仰,你不要哥哥了吗?舍得丢下我一个人。”
      她怎么可能不要李涧。
      从她十七岁那年半夜起来看到李涧没跟他妈走的那刻起,从她听到李涧说的那句“小羊,如果做自己的代价是失去你,那哥肯定不选这个”,她就永远不可能放下李涧。
      她是他唯一的哥哥,也是她最亲最亲密的人。
      知道这次受伤真把李涧给吓着了,李仰心里难得有几分心虚。
      她抿着唇,手其实还有点痛。
      她想快点陪在单桠身边,并不想伤口恶化,不敢挣扎。
      “你先……放开。”
      她声音带着被压住的哑。
      李涧手一顿。
      没开口。
      也没放。
      “李涧!”李仰气急。
      他勾唇,见她这副模样,整个人忽然换了种态度:“怎么。”
      他的指腹压在她背上那条增生的疤,很长,几乎横贯了后腰。
      “不好意思啊仰仰?”
      李涧手重了点,眼里带着再也压制不住的欲望:“红了。”
      屋内烧着暖气片,供暖很足。
      李仰额角马上就爬上细密的汗,脸也红了。
      “你最近到底抽什么疯,放开我!”
      李涧俯下身,话落在她耳边。
      “不、可、能。”
      李仰气极:“李涧!哪有哥哥这样摁着妹妹?”
      李涧伸手托起她的下巴,让她看着自己,而后笑。
      “不是亲的。”
      李仰:“……”
      他轻飘飘落下来一句,她心脏狂跳。
      “……你叫我一天哥,我一辈子都是你哥,”李仰呼吸都变得细微起来:“这话是不是你说的。”
      “小羊。”
      他很久没这样叫过李仰,小名大概默认跟过去挂了勾,从前已经不被提起很久了。
      李涧嗤笑。
      “你什么时候叫我哥了?”
      “……”
      “一天天李涧李涧的叫得爽不爽?”
      李仰偏开头,耳廓全红了。
      “嗯?”李涧仍然寸步不让,离得更进。
      “我这样摁着你……”
      他说的很慢,气息如同钩子一样落在李仰耳边。
      她仰着脖子,在抖。
      “你……”李涧确定了,唇瓣含住她的耳尖。
      “在抖。”
      他的声音含糊不清,整个人半覆在李仰身上,而她热得发烫,死死咬着牙,整个人要湿透了。
      李涧叹了口气,还是得他自己来。
      李仰是他养大的,就该他亲手带她走完这一辈子。
      换了谁都不行,李涧不允许。
      吻落在李仰额间,那样珍视,脱口而出的话却少儿不宜,简直是讲道德伦理丢在地上踩。
      “仰仰,哪里有妹妹会在哥哥身下这样抖?”
      李仰闭紧眼。
      李涧的吻越来越重,到唇边时他放开了对李仰的束缚。
      他的妹妹在颤,不知是期待多一点还是害怕多一点。
      但李涧不觉得李仰会害怕什么,于是认定她是在期待。
      离得这样近,气息彻底交融的前一刻,李涧低着头,贴得她好近,他开口叫她仰仰。
      “现在想跑还能跑,一会想跑……就只能爬了。”
      话落。
      李仰睁开眼,完好的那边肩膀手臂抬起,圈着李涧的脖子就往下压,勾着他亲上去。
      这根本就是撞上嘴唇的。
      李涧疼得嘶了声,正欲夺回主动权,就听李仰道:“你娇气什么。”
      李涧:“……”
      他看着妹妹通红的耳根,一脸冷酷道:“你行不行,不行我来。”
      ……
      李仰不见了。
      柏赫并没去病房看过李仰,接到消息说她人不见时,第一反应也只是联系他派去保护单桠的人。
      不出所料,单桠也不见了。
      她几乎天天都要去看李仰,却在这样一个敏感的节点甩开他安排的人。
      不知所踪。
      其实没有那么严重,单桠这么大一个人能消失到哪去?
      等柏赫意识到自己简直是过于心急时,他已经动用了一切能动用的人手去找她。
      然而单桠只是在剧组。
      她是故意的,完完全全的刻意。
      先前是装作不知道他派去的人,想甩开时也甩得很利落,故布迷阵开了这样半大不小的玩笑,实际上一点也没打算遮掩自己的踪迹。
      还没多久,#单桠重视狂豸#单桠苏影帝#单桠监工等词条就爆炸式上升。
      剧组刚结束一场大戏的工作,后面还有配角的戏份补拍。
      短暂的休息时间,工作人员三两聚着喝热饮取暖,零碎的闲聊声稀落。
      引擎的咆哮声由远及近,就是这时候来的。
      宁静也是这时候被撕碎的。
      让所有人的交谈戛然而止,循声望去。
      铁灰的huayra线条凌厉如刀锋,车身同主人一样张扬高贵,急躁地甩尾切入外景地。
      “我靠……帕加尼?”
      “这谁啊?胆子这么大直接把车开到这儿来。”
      “咱这荒郊野岭的不开到这停哪里?你傻吧。”
      “这车……没见过。是哪个资方大佬啊?”
      所有的窃窃私语,都在下一刻消失。
      来人下了车。
      天很冷,但他竟然没穿大衣,熨帖西裤下包裹着长腿,薄底皮鞋没有一丝折痕,深色西装更显宽肩腰窄,整个人更像是从什么会议上临时过来,来审查剧组。
      实际上华星跟这部剧毫无关系就是了。
      久违的站立姿态,让他原本就优越的身形比例更具压迫感,周身冷峻气质浑然一体,难以接近。
      柏赫身上那种山雨欲来的沉,难以忽视。
      眼眸像淬了寒冰的深潭,几乎要破冰而出的焦灼被压下,转为失控边缘的逼迫。
      “那……那是华星的柏总?”
      “不对啊。”
      他走近,有人认出来却又不敢确认。
      “他不是……不是坐轮椅的吗?!”
      “瘸……”
      “嘘,要死啊声音小点。”
      “我的天……他站起来了?这什么时候的事?!”
      水入油锅,在人群中无声炸开。
      所有人都瞪大了眼,难以置信地看着这本该与轮椅为伴的男人,正以一种绝对强势的姿态走来,那双腿看起来稳健有力,没有丝毫勉强。
      “等等,我怎么有种年度大戏要上映的感觉。”
      “姐妹,”说话的人看向一旁,抱臂从远处街道里走过来的单桠:“我有同感。”
      之前那场绯闻,大家都是圈内人自然吃了个彻底。
      如今是正主舞到跟前儿,一二个都低下头不敢对视,假装很忙,实际上谁都没放过自己手机相册。
      那辆库里南bb版价值不菲,已经成为圈内柏赫的标志。
      但单桠知道他不喜欢。
      她不知道柏赫从小到大究竟受到的是怎样的教育,越是压力大时人就越会放纵,可他从不。
      柏赫从来不会展露情绪,事事掌控又样样高位。
      你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人,会去做那些危险却刺激张狂的事。
      他永远理智,那些极限运动从来不参与,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他向来贯彻执行。
      唯一的,他会玩车。
      这样一个人,却失去双腿七年。
      不,也许不是七年。
      单桠自嘲。
      柏赫的目光最终定格在片场边缘,那个与周遭隔绝到他一眼看见,并逐渐清晰的身影。
      皮鞋踩在粗糙的地面上,发出沉稳而急促的声响,在这片诡异的寂静中,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所有人人心上。
      场务停下手头工作屏息凝神,目光不由自主抓着两人,又小心翼翼窥视着单桠的反应。
      可女人安静得过分。
      她站在了原地,没有过来。
      黑色薄呢的衣摆被风猎猎吹起,柏赫眉眼压着,那双黑曜石般的眼此刻阴沉得凌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