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《偏我不逢仙》作者:洬忱【完结】
文案:
1、
无情道仙尊俞长宣被举世奉作圣贤,人后却是个无心冷血的伪君子。
他下凡将一少年收作首徒,疼爱有佳,养作了松风水月正人君子。
白日里,剑与字俞长宣皆握着那少年的腕子细细地教,星与月都恨不能摘了给他捧过去。
然而,无人知晓——
夜半三更,他剖开少年的心脏,放入粒会催其入魔的邪种。
心口血淋淋,他看也不看,只面无波澜地以鹿皮拭刀,冷嗤:“杀你一人,换为师飞升,岂不值当么?”
***
2、
戚止胤深知他师尊城府颇深,绝非表面那般仁慈温和,可他还是雏鸟归巢般投入了那人的怀。
师尊无情,残忍,杀人如麻。
他就爱他白袍染血,嗅吻颈间时,依旧勾人心痒的冷香。
师尊凉薄,狡黠,步步算计。
他便爱他眼波中满是寒芒,唯独望向他时,眼里情意蜜似的稠。
他明知师尊是个擅长蛊惑人心的坏种,却在那人的偏爱中坚信——他处于那人的算计以外。
直至平日里最为珍爱他的师尊,提剑捅穿了他的心口,血溅四方!!
他这才认清,原来他也不过师尊手里草芥似的一枚棋!
那日,他师尊杀徒证道再飞升,补天救世更成圣。
而他,因怨不灭,堕鬼为王。
***
3、
俞长宣本以为杀徒后,定是青云直上,仙途坦荡。
不曾想有朝一日,他竟苏醒于鬼王榻上,稍一动,脚踝锁链便叮当作响。
抬眼,榻边正立着他的弃徒。
那本该割开他颈间的剑,割破了他的白袍衫。
他曾以师之名牵住的手,游走于其腰窝脊骨。
齿舌交缠,水声闷窒。
俞长宣平生头一回生了惊惧,白玉身却不自禁因情动染上了红。
一介仙尊,怎甘心失身于男人?
他于是压制喘声,劝诱那人:“阿胤,杀了为师,你就报了仇。”
“仇?”带着茧的指腹摩挲起俞长宣泛红的眼尾,“徒儿只知师恩似海,无以为报。”
纠缠间,恶鬼咬上了那截漂亮的锁子骨,又缓缓吮去其间渗出的浑圆血珠。
俞长宣仰着颈,嗓音哑涩:“我修无情道,你怀着那般旖旎心思缠着我,终究讨不得半点你想要的东西。”
就着血,戚止胤闷笑一声。
“徒儿从来不敢贪多。”
“只盼师尊能如往日那般——欺我,瞒我,可怜我。”
***
【薄情寡义事业批美人仙尊(受) vs 阴魂不散白切黑疯批鬼王(攻)】
#恶师 vs 弃徒#
#假圣人 vs 真疯批#
2023.1.30截图记录
【食用须知】
1、1v1 he,二人身心皆洁。
2、攻受双箭头,两人皆非完美人设,受杀徒一事有诸多内情。
3、俞长(chang第二声)宣、戚止胤(yin第四声)
4、我流修仙,私设如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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内容标签:强强 破镜重圆 天作之合 仙侠修真 正剧 师徒
搜索关键字:主角:俞长宣,戚止胤/庚玄 ┃ 配角:褚溶月,敬黎 ┃
其它:曾以师之名牵住的手,竟游走于腰窝脊骨
一句话简介:一心搞事业,怎么被逆徒强娶了
立意: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
第1章 金刀犯
是夜,风雪如瀑。
一名年方十四的少年人疾奔于山野之中,身后追着好些衙门捕快。那些捕快个个虎背熊腰,嚷着:
“快!切莫跟丢了——!”
“今夜势必提了那小子的脑袋回衙门领赏!!”
今朝六扇门追缉讲究个按罪提刀。
提银刀,抓的不过些小贼小匪;而提金刀,逮的必是犯了重罪的朝廷钦犯,那是当场砍头,不必再审的。
眼下,少年人身后把把金刀映雪——那些捕快皆是为了杀他而来!
乱雪扑飞,少年人遍体鳞伤,沐雪如淋针。
他腹部新挨了一刀,漏出个不小的口子。鲜血汩流,捂不住,便泡透衣衫砸进雪里,又被他仓皇抬脚拨新雪掩去。
这少年人模样或许清秀,又或许俊美,然而今儿他瘦骨嶙峋,再加之满面雪泥,倒叫人辨不仔细。
凭借一身辨识方位的好本事,他熟稔地穿行于林木之间。不曾想一个趔趄,竟滚下一矮坡,摔去了一爿不起眼的庙观前。
血和雪皆顾不上抹,他赶忙爬身起来要走,只又倏地顿住了脚,视线刺进了庙门里。
他明白藏于庙中绝非良计,可眼下大雪淹人,举步维艰。于是一咬牙,快步进庙,权当赌一把命!
这庙偏僻,今夕应是鲜有人拜,里头梁柱损毁颇大,地上堆满瓦砾与尘。
庙正中,伫立着一尊约莫两人高的神像。
神像凿刻作慈悲样貌,手上却执一柄骇人宝剑。
佛头青的一条缎子遮去了神像双目,少年人借此认出它乃目盲的武神崇梧真君。
那位武神信奉宁可错杀,不纵疑犯,刀下血流成河,被举世奉作“杀神”。
可即便曾闻那位威名,他这金刀犯还是含着愤恨的泪叩拜下去。
“剖子剜骨,卖子求荣,岂堪为人父母?六扇门不为人作主,天道呢?神君又何在?!”
少年人无钱烧香,此刻唯有将脑袋往地上死死磕去,久久叩拜,仿佛冻死在地的一堆白骨。
他的额头尚沾着地,乍闻庙中响起一声轻笑。
“你想寻个公道,不去拜位慈悲文神,却在崇梧真君这杀神足下磕头,当真是病急乱投医。”
少年人猝然仰头,四下环视,却不见人影,呵问:“何人在此?!”
那笑的主子就答:“替你作主的人。”
少年人戒备地擦开一足:“素昧平生,你为何替我作主?!”
那人又笑了:“因为你天生仙骨,死在今夜太过可惜。”
闻此,少年人脑海中立时浮现出张张贪求仙骨的丑恶脸孔,他难耐暴起,吼道:“狗屁的仙骨!!”
循声,他遽然探入神龛之后,猛一伸手,攥得一截脖颈,手感滑腻得像是抓着块凉玉。
心没来由咯噔一跳,少年人只当无事发生,死死掐住了那人的颈。
不曾想,那遭擒者竟毫不挣扎,还仰起颈儿供他收紧五指,轻言细语:“力道不够,再来点儿。”
少年人气极,便更上三分力,仰头时撞上一双澈眼,紧接着,惊见两汪笑。
笑!
少年人尚不及反应,喉颈已如捆了绳般倏地收紧——原是自个儿冲那来客施加之力,尽数转移至己身。
少年人忙不迭收了手,气息却在须臾间消耗殆尽。
“咳——!”
少年人的步子不受控地一退再退,脊背贴住石墙的那刻,他顺墙滑坐在地。
正待气息入肺,忽听“嚓”一声细细的响,这漆黑的庙观竟被煌煌烛光映亮。
紧接着,足音响起来了,响得极慢,跟着滚来一阵兰香。
直至少年人望地的视野中闯进一双白靴,他才红着眼仰面,先见了一袭佛头青搭白广袖袍,再是一沓搭在臂弯的狐裘。
他还没窥着那不速之客的脸儿,通身骨骼已如遭火焚般刺痛发麻,有神谕入心告诫他不可上看。
他并不甘垂首,可头颅如何也不能再上扬,于是淌着汗,冷笑:“怎么?你是生了天姿国色,还不许人看?”
这话却赚得来客不知是讽是怜的一声笑:“并非我不乐意叫你看,是你连我无意漫散的灵力都敌不过。”
来客的长指在寒气中划拨两下,便有一柄出鞘长剑凭空显现,剑辉泛着冷,寒凉剑尖就这么挑起了少年人的脸儿。
少年人此刻方领会,他对于那人来说,不过砧板鱼肉,任宰任割。
“你……!”
少年人还欲说些什么,不料语未毕,先哑了声。
入目,是眉心一笔瘦长天然红,两汪鹊灰琉璃目。
眼看那来客肤如酥,骨似琢,就连右眼之下的那粒朱砂也落得浓淡恰宜,少年人也恨也怒,从前听戏时巧记的一句戏词却忽然飞去了心头——
【那公子艳比春朝,却是雅而不妖,真乃天人!】
少年人缓过嗓间那阵哑,道:“狗东西,你也来杀我!”
“杀你?我图什么?”来客略略提眉,漫不经心模样。
少年人不知眼前这位正是庙观供奉的杀神俞长宣,拔声道:“你贪图的若是仙骨,挖去便是!何必在此同我打哑谜?!”
俞长宣反问他:“若我当真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呢?”
“断无可能!”少年人一声暴喝便欲起身,然而俞长宣单将右掌往他肩上轻轻一压,便令他动弹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