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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我不做女主替死鬼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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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22章
      “本世子、不是,我……”
      一声泣音打断了他的话。
      秋水漪痛呼一声,泪水涟涟,小声哽咽,“哥哥,我疼……”
      秋进白忙将她放开稍许,低头便见一道红痕横贯在她白皙的手背上,刺眼得紧。
      他心疼极了,望着纪锐的目光仿佛一柄利剑,刺得他心口一窒。
      “当街欺负一个弱女子,世子这般行事,令我不敢恭维。”秋进白沉着脸,“难不成往日的温和都是装的?”
      “不是,秋兄,是她,”纪锐指着秋水漪,“她……”
      “哥哥,这位世子张口便唤姐姐的闺名,我只是提醒他姐姐已有婚约,他便气得用鞭子打我,是我错了么?”秋水漪低声啜泣,双眼含泪。
      “漪儿当然没错。”秋进白安抚地拍着她的背,冷声道:“世子,吾妹与端肃王自幼便有婚约,你当街唤她闺名,这是何意?”
      纪锐双唇紧抿,微透着白。
      “你若是端肃王,若有男子唤妻子闺名,可会心存芥蒂?”秋进白落下一句,“世子可别害了她。”
      纪锐面色煞白。
      “是本世子的错,往后再不会冒犯涟莹……姑娘。”
      秋进白颔首,“世子还欠吾妹一声道歉,一份歉礼。”
      纪锐:“待涟莹姑娘回京之后,我亲自登门……”
      “世子错了。”秋进白打断他的话,“我说的,是小妹水漪。”
      纪锐沉下脸。
      秋进白毫不畏惧。
      半晌,纪锐败下阵来,咬牙切齿道:“秋二姑娘,今日之事,是本世子之过。待我回府,定会奉上伤药。”
      似是怕极,秋水漪埋在秋进白怀里,低低啜泣。
      “走!”
      纪锐调转马头,面色阴沉地仿佛要滴出水。
      秋水漪,你给本世子等着。
      与此同时,秋水漪轻轻抚摸手背上的伤,借着秋进白宽阔的肩,挡住嘴角冷笑。
      纪锐,你等着。
      不扒你一层皮,老娘不姓秋。
      第18章 挑拨
      关上窗,挡住肆虐的风雪,林怀书摇头轻叹。
      “这秋二姑娘到底触了这帮人什么霉头?一个两个的都来针对她。”
      他知秋涟莹在京中名气极盛,但与她无甚交集,自然看不出什么。
      沈遇朝饮着热茶,不露声色。
      林怀书抱怨,“好歹也是你未来小姨子,方才也不见你出手相助。”
      沈遇朝指尖摩挲着温润杯壁,轻声一笑,“恐怕,她乐在其中。”
      “啊?”林怀书不懂。
      这有什么好乐的?
      纪锐向来霸道,今日吃了挂落,指不定怎么在背后使阴招。
      秋二姑娘一个闺中女子,怕是要吃亏。
      林怀书喋喋不休地叮嘱沈遇朝上点心。
      护了秋二姑娘,往后才好向秋大姑娘邀功啊。
      “好了。”
      沈遇朝被他念叨地头疼,“你有这功夫,不如关心关心自个儿。”
      他唇角上扬,揶揄道:“听闻南栖郡主这些时日多次进出国公府。”
      听到“南栖郡主”四个字,林怀书霎时耷拉着眉眼,有气无力道:“这小丫头,怎么就这么倔?”
      南栖郡主爱慕安国公世子,在京中并不是什么秘密。
      朝霖大长公主和安国公也不介意亲上加亲。
      唯有林怀书,死也不松口。
      他不松口,南栖郡主便缠他更紧,弄得林怀书这段日子苦不堪言。
      沈遇朝放下茶盏,起身往外,“路通了,走吧。”
      “你慢些,当心身上的伤。”林怀书急忙跟上,口中抱怨,“刺杀你的究竟是什么人?什么仇恨要揪着十多年不放?”
      沈遇朝指尖微白。
      黑色瞳孔如深渊沟壑般深不见底,嗓音却仍是温和的,甚至带着笑意。
      “自然是深仇大恨了。”
      ……
      信柳信桃在车厢匣子里翻出膏药,小心地涂抹在秋水漪手背上。
      “小心些。”
      秋进白弃了马,在一旁虎视眈眈地盯着,生怕两个丫鬟将妹妹弄疼了。
      弄得信柳信桃紧张不已。
      “哥哥,现在已经没那么疼了。”秋水漪好笑。
      “这么长一条红痕,怎么可能不疼?”
      秋进白伸手去摸,又怕弄疼了她,手坠在半空。
      秋水漪怔住。
      瞧他这副神情,竟有些愧疚。
      抿了抿唇,“哥哥,方才的事,回去之后别告诉娘好么?我怕她担心。”
      “你在马场出事后,娘肯定就一直揪着心。”
      “马场不是意外么?”秋水漪讪讪道:“哥哥,你就帮帮我嘛。”
      小妹第一次向他撒娇,秋进白心间有暖意流动,眸色温柔,“好,但你往后见了那位小郡王,定要离他远些。”
      秋水漪面上点头,心里却想着,不离他近些,怎么教训他?
      秋进白眉心拧起,仍残留着怒色。
      “往日里见着一副温和模样,我还以为京中传言不可信,谁知竟真这般嚣张。”
      秋水漪腹诽,在心上人和她亲人面前,可不得装出一副人模狗样么?
      上完药,忠叔也回来了。
      他将一串糖葫芦递给秋水漪,“世子,姑娘,这就回去了。jojo”
      秋水漪温柔地笑,将一颗完整的山楂咬进嘴里。
      刚咬下去是甜的,内里的果肉微酸,很是可口。
      哀怨地想,就为了这一口,平白无故挨了一鞭子,她容易么?
      回了府,梅氏果真搂着秋水漪一阵心疼,止不住地落泪。
      “娘,都是些皮外伤,已经不疼了。”
      她轻声安慰。
      “从那么高的马上摔下去,怎么能不疼?”
      梅氏抹泪,“也不知是怎的了,回回出府都得出事,别不是被什么脏东西给缠上了。”
      她越说越是怀疑,“哪日娘带你去承明寺上柱香,让大师帮你驱驱邪。”
      “娘。”秋水漪哭笑不得,“哪儿来的脏东西?这真的是意外。”
      好说歹说才打消了梅氏的念头。
      母女二人靠在一起说了会儿话,见梅氏虽不再落泪,但眉心却时不时拧起,明显还在担忧。
      秋水漪心里酸涩,各种情绪糅杂在一起,最终形成愧疚。
      她知梅氏心疼她,可没办法,想要活命,她不得不将自己时时处于危险之中。
      出了正房,秋水漪吐出一口气浊气,缓步往春晖苑走。
      ……
      秋家二姑娘在程家的马场上出了事,无论如何,程家都得上门问候。
      一大早,程夫人便携礼拜访。
      梅氏独自和程夫人在正厅说着话。
      信桃来报后,秋水漪立即收拾妥当。
      出门时,崔嬷嬷疑惑,“姑娘身上还有伤,这是要去哪儿?”
      秋水漪弯唇,笑意溶溶,“今日屋里有些闷,我去院子里转转。”
      崔嬷嬷点头,点着两个丫鬟,目色严厉,“好生伺候着。”
      信柳信桃忙不迭应下。
      出了春晖苑,秋水漪目标明确地去了正房。
      她没进去,而是在程夫人离开的必经之路上转悠。
      今日天气不错,云层散尽,红日高悬,黄色阳光洒向大地,为万物镀上一层金光。
      秋水漪只穿着斗篷,连暖手炉也没带,竟也不觉得冷。
      不知从何处飞来一只麻雀,在雪堆里翻翻找找。
      秋水漪揪了小块糕点扔在地上,它也不怕人,拖着圆滚滚的身子,飞着扑向那小块糕点,津津有味地吃着。
      她瞧着有趣,又扔了小块过去。
      不知不觉间,竟将整块糕点都喂完了。
      信柳凑近,小声道:“姑娘,程夫人到了。”
      秋水漪拍了拍手。
      回头便见一妇人沿着回廊往这个方向走来,梅氏身边的苏嬷嬷一路跟随。
      绕过廊下芭蕉,妇人露出全貌。
      她身形较京城女子来说显得十足高挑,一头乌发挽成髻,五官端正,浓眉大眼。
      行走间步步生风,英气十足。
      见了秋水漪,程夫人不觉停下脚步,“这是?”
      苏嬷嬷小步挪着上前,急道:“姑娘,外头冷,您怎的出来了?”
      梅氏身边的丫鬟嬷嬷受她影响,总是将秋水漪当成玉做的,生怕她磕着碰着。
      秋水漪哑然失笑。
      “屋里太闷了,出来走走。”
      说着将困惑的目光放在程夫人身上,“这是?”
      苏嬷嬷便道:“这是将军府的程夫人。”又向程夫人引见,“程夫人,这是我们府上的二姑娘。”
      方才苏嬷嬷一开口,程夫人便知晓了面前这少女的身份。
      想着嬷嬷待她如此小心翼翼,当是被落马一事吓着了,越发愧疚。
      “马场一事,是我们程家的错,还望二姑娘见谅。”
      秋水漪连忙侧身避开,矮了矮身子,轻声细语道:“怪不得夫人,是水漪不会骑马却偏要逞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