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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我夫君不可能是反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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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42章
      叶琮犹豫了一会儿才报了自己的生辰八字,沈舒云心念一转便懂了,毕竟胎穿,他犹豫的是哪个生辰。
      老道士一面掐指算着,一面皱眉抬头不时细细观摩叶琮,看得叶琮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      “有什么不对劲吗?”叶琮紧张地动了动喉结道。
      “少侠的生辰八字是个劳碌命啊,此生无缘桃花,无缘财富,活脱脱一个累死鬼。”老道士算的直咂舌,这卦十分稀奇,“可我观少侠你面相,应是出于富贵人家。”
      叶琮:“……”
      老道士说的倒也没错。
      他报的是前世的生辰八字。
      “有劳先生了。”叶琮抱拳施礼,紧接着又掏出银子,轻轻咳了咳,“先生看看我的桃花运如何?”
      老道士有了银子,算的很是麻利,闭眼装模作样地说道:“少侠你命犯桃花,桃花运一事就放心吧。”
      叶琮被他说得眉开眼笑,心花怒放,又掏了好几锭银子。
      沈舒云眉眼抽了抽,叶琮此刻像极了冤大头。
      掏银子这么爽快,当然家境富裕,念生辰八字犹豫了,就说明心有疑虑,往不好的地方说就行。
      问桃花运,自然是捡好的说,只有哄得客人高高兴兴,银子才能流水不断地涌来。
      这算命的充分掌握心理学,或许两分靠真才实学,余下的八分尽是半蒙半猜。
      笑呵呵的老道士收起银钱,打算再拓展一下客户,把目光投向沈舒云,“女侠,你有什么要算的吗?”
      这少女眉目清丽,服饰不凡,必然是出生富贵的千金小姐,受父母庇佑,天真烂漫的,最是好哄了。
      “好呀,你便替我看看手相。”
      沈舒云伸出手,笑眯眯地递过去。
      老道士余光扫过她身旁隽秀俊美的少年,眼睛一转,便有了答案,“女侠桃花运极旺啊,爱慕你的男子犹如过江之鲫,数不胜数。”
      “繁花绿柳迷人眼,更要怜取眼前人。”
      他语重心长地捋了捋胡子。
      这二人距离最近,行动间默契十足,又是男才女貌,这么说肯定不会错!
      怎么说的她跟渣女似的,还怜取眼前人……
      沈舒云这下尴尬了,及时掏钱打发走了算命的,唯恐他再语出惊人。
      “师……兄,你别放在心上……”
      她有些犯难了,抓了抓自己鬓边的头发,露出一个不失礼貌的笑。
      “嗯……”江别寒配合地弯了弯眉眼。
      怜取眼前人么。
      他抬头望了眼参天的古树,思绪纷乱成一团,他不是没有发觉自己近来的异常之处,不知从何时起他就对沈舒云多了一份关注,多了一份在意,最后更是在她身上投入了太多,因她而起的情绪充斥着全身,如流淌的血液般在四肢百骸里冲刷。
      他因她而喜乐,烦忧,挂念,甚至……嫉妒。
      头顶的古树参天却已然衰败,他的心里不知何时有了一颗种子,那种子汲取营养,生根发芽,无声无息地长着,长出——
      一树春华。
      “师妹觉得半妖如何?”江别寒不知怎的突然问起了这个。
      “啊?”沈舒云想了想,实诚地回答,“只是血脉不同,与人并没有什么区别。”
      你看,这般良善。他心里逐渐形成一个计划,一个称不上多好,甚至有些坏心思的计划。
      江别寒在心里轻轻地叹了口气。
      可是,舒云呀,我是一个怪物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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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  作者有话说:江别寒:正视自己内心,马上开启101计划。舒云得喜欢我~
      第37章
      甫一开完会, 沈舒云便被沈玄清叫走了,说是妹妹近来太过松懈,要抓着她练剑,但谁不晓得沈玄清的用意?
      不就是执意当那棒打鸳鸯的恶人, 见不得自个儿妹妹与人亲热。
      江别寒面色淡定地从神色各异的人群里穿过, 那些欲言又止的脸色, 暗自讥笑的神态,被他尽收眼底,众生百态,却不曾打乱他沉着的步伐。
      “江师弟, 请留步。”身后传来一道男声。
      江别寒步伐一顿,转身朝温元一笑了笑,“温师兄,可有事?”
      身形高挑的两人站在狭长的过道上, 气氛顿时压抑下来,闲杂人等很有眼色地躲进屋子里, 却又十分默契地给窗户开了个小口, 叠罗汉似的借着一条缝看热闹。
      温元一不知道怎么了, 看江别寒很不顺眼,可能是八字不合, 也可能是……出于嫉妒。
      ——毕竟江别寒与沈舒云结了同心契。
      “我只是提醒师弟一句,天上的月亮与流云俱是抓不住的。”
      有关沈舒云的事温元一总是十分敏感,这些天里他仔细观察江别寒, 他发觉江别寒城府深沉, 对事情的掌控欲也极强,这样的人并非舒云的良配。
      他语气不太好,听上去像是在挑衅, 事实也确实是在挑衅。
      “噢?”江别寒挑了挑眉,有些好笑温元一的沉不住气,沈舒云不在,他本就有些不耐烦,温元一又偏偏撞上来。
      “不劳温师兄费心了。”江别寒立在铃兰插花前,漫不经心地点了点花瓣上的水珠。
      以前怎么没有发现沈舒云不在的时候这么无趣。
      他着实无聊,也不想再维持霁月光风的面具了,当即沉下脸,一霎间一股难以抵御的威压袭来,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。
      温元一僵起身子,下意识地调动全身灵力对抗,却如蚍蜉撼树般,无法动摇这股强大的威压。
      “温师兄还是操心一下自己吧。”
      “我与舒云之事,用不着外人操心。”
      江别寒眉目森冷,不加掩饰的恶意尽数浮现,翻涌在琉璃般的眼底,如滔天血海滚滚涌动。
      假象撕裂,沉淀的无数杀意,累累尸骸,冤孽,罪恶在这一刹重现天日。
      温元一吓得一惊,倒退半步,他此生从未见过如此浓烈的杀念魔气。
      江别寒不紧不慢地弹了弹指间的水迹,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,“温师兄,我先行告退了。”
      他身姿清雅,仪态端方,步履从容,显得整个人出尘不群。
      二人说话的声音不大,再加上江别寒背对着他们,便只能从神态、肢体语言猜个大概。
      魏子平看了眼神情怔怔的温元一,“江师弟这等风姿,温师弟完败呀。”
      徐青阳拜入鸿宇仙尊门下,师门的关系和谐友爱,性格跟着也开朗了不少,“不是说温师兄与沈师姐是青梅竹马吗?有着这份情谊,我看温师兄胜算更大。”
      单乐彤摆弄着自己的丹药,她倒是不在意这些,“师妹喜欢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      “单师妹说的是。”
      魏子平的立场说变就变,活像变色龙。
      “纪师妹呢?”魏子平作为大师兄,竭力照顾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      纪芙冷不丁地被点名,愣了一瞬,胡乱蒙了一个,“江……江师兄吧。”
      前世没有沈舒云这个人,但奇怪的是江别寒这等卓绝的人物,她也没有什么印象。
      纪芙有些纳闷,难道是她的重生使得这一世产生了变动?
      “沈师弟以为呢?”
      终于问到最重要最有发言权的人了,魏子平笑眯眯地看向沈玄清。
      “不过尔尔,不可。”
      “谁?”
      “全部。”
      不但否定了江别寒和温元一,更是否定了沈舒云所有潜在的追求者。
      魏子平嘴角一抽,“沈师弟,护妹心切啊。”
      “那是自然。”沈玄清心不在焉道,为了不给别人与舒云相处的时间,他打发了舒云去练剑,现下应当练到第三重了吧。
      ***
      剑光掠影,虎虎生风。
      一片叶子悠悠落下,沈舒云眸光一凝,手中碧水剑微动,身形顿进,剑光一闪,她侧身往旁边一看——
      叶子于空中断成两截,又倏而坠在满地的落叶中。
      “好!姐姐舞得真好。”
      翟夏用力地拍手喝彩,他不会用剑,也看不出高低,可就是觉得沈舒云舞得很好,很漂亮。
      窗棂大开,翟夏不知何时起出现在她房间里,倚着窗户看她舞剑。
      “姐姐舞得好漂亮,这把剑也是。”翟夏常混迹在市井酒家,不大会说文绉绉的话,夸人都格外淳朴。
      沈舒云收了剑,踱步到他面前,嘴角含了笑意,“是吗?”
      “是的,我不会骗人……”他好像骗过人,还骗了很多,翟夏顿了一瞬,眉眼干净又认真,“……不会骗姐姐的。”
      好乖巧好可爱的猫猫。
      沈舒云舞剑的功夫出了些许汗,汗珠涔涔堆聚在额边鬓角,她别扭地蹙了蹙眉,擅长察言观色的翟夏当即意识到了问题,递了块干净的帕子。
      “姐姐,这帕子很干净,没人用过。”
      她接过帕子擦了擦汗,状似不经意地提起,“翟夏怎么在这儿?”